第401章若笙又起心思
约莫一个半时辰之后，苒荷回到雅潇院，墨渊离问道：“容妃对你说什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么？”
苒荷走过去，低声说：“王妃，容妃娘娘方才对奴婢说，她今日对皇上提起太子殿下想带着六皇子出去打猎，被皇上拦下了，皇上的意思是这几日不要出行宫，等过阵子再出去。容妃说皇上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好像在掩饰什么，但是不肯对容妃说实情，容妃也不好套话出来，因此让奴婢提醒一下王妃，这几天最好小心些，若是遇到什么大事，切记要随机应变，若是遇到危险，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墨渊离一听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问苒荷道：“在容妃去皇上的寝殿之前，还有谁见过皇上？”
苒荷说道：“奴婢方才去问过，容妃过去之前，大皇子曾与皇上密谈了许久，只是具体聊的是什么事情没人知道，大皇子进去后便把下人全都挥退了，因此他与皇上的谈话也不得而知。”她想了想后，问道：“王妃是否要奴婢再出去打听一下？”
“不必，”墨渊离勾了勾唇，说：“我已经在南轩文的身边派了影卫了，南轩文与皇上说了什么不难知道，而且就算没有影卫，我这会儿也已经猜到了。”
苒荷一脸迷茫地问：“王妃猜到大皇子和皇上说什么了？”
墨渊离捻了捻袖口的布料，从桌子上的小碟子里拿起一块太师糕放入嘴中，边吃边说道：“能让皇上小心谨慎到不敢外出，而且又不肯与容妃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想来必定是个大事，怕是皇上也知道凤契血脉的事了，而且皇上猜到外部各方势力肯定已经蠢蠢欲动，所以才选择不出行宫吧。”
苒荷顿时吓得大惊失色，低声惊呼道：“那王妃要怎么办？皇上知道了王妃的秘密，必定会对王妃不利的！”
墨渊离弯了弯眼角，心里直笑苒荷傻得可爱，嘴上还是解释了一句，以免她胡思乱想瞎担心：“皇上就算知道了，也只是从南轩文那边知道而已，既无我有凤契血脉的确切证据，也没法给我扣个谋反的罪名，所以皇上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你放心吧。”
苒荷的两道眉毛快拧成了麻花，还是很不放心地说：“可是，可是皇上肯定不会就此放过这个事情的，一定会有所动作，我们不用先准备起来吗？”
墨渊离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苒荷的额头，叹了口气说：“你呀你，还真是一慌就什么都顾不上了。皇上这会儿必定会派人盯着我，我若是什么都不做，皇上也就不能拿我怎么办，但我若是有一点反常的动静，皇上都可以往谋反的罪名上靠，光明正大地编造抓我的借口。我若是不想给皇上留下把柄，现在就什么都不能做，每天吃好喝好睡好就行了，别的都不用担心。”
墨渊离说得没错，皇上午休结束后，马上叫来了禁卫军统领张洪，一面吩咐他调集禁卫军加强对行宫的防守，一面又令他派几个人暗中盯住雅潇院，监视墨渊离的一举一动。
张洪领了命后自是不敢懈怠，回去之后便给禁卫军们重新编了队，加强了对整个行宫的巡逻。禁卫军的动静不小，整个行宫都感受到了一种紧张的气氛，住在禁卫军院子的若笙自然不例外。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调教折磨后，若笙已经彻底认命了。她爬不出去这个地域，每当挣扎想要逃脱的时候，就有无数上手将她拉回来，捂住她的嘴，抓住她的手，将她按在身下一遍又一遍的羞辱折磨，不停地提醒着她，甚至逼迫她用嘴说出来，她是个妓，是专门供男人享乐发泄的军妓。
她眼中的光彩就在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渐渐变得暗淡麻木，直到最后，她已经学会主动在那些满身是臭汗的男人身下辗转求欢，吟哦出勾人心弦的乐音，就为了换取片刻的能够喘息歇息的时间。
若笙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死灰了，但是在见到禁卫军调动突然变得频繁，在不经意间随口问张洪发生了什么，张洪一边在她的身上满头大汗地律动一边说：“最近外面有些风声，皇上觉得不太安全，便让我们加强巡逻。”时，若笙觉得自己已经枯灭的心又死灰复燃起来。
她是有恨的，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部拜容妃所赐，甚至现在身上穿着的已经被张洪撕破了的淡粉色裙子也是容妃命人送过来的，就是为了羞辱她，为了彻底将她踩在脚下。
在最开始的时候，若笙心中有很多不甘，不是没想过法子去找容妃报仇，甚至哪怕是同归于尽，她也想亲手杀了容妃，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彻底摧毁了她的斗志，也让她渐渐被动地沉沦。但是现在听说外面有异动甚至可能又大事发生，她沉寂已久的心又活泛起来。
外面越是不安全，禁卫军就越忙，而禁卫军一旦忙起来，就没什么人顾得上她了。等到那个时候她再偷偷溜出去亲手解决了容妃，若是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推罪给外面那些目前还不知道是哪边来的势力，自己全身而退。
若笙越想越觉得兴奋，激动得不行，仿佛已经看到了容妃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的场面。这种兴奋让她的叫声变得愈发婉转动人，听得张洪头皮发麻，“啪啪”地拍了两下她的大腿，用力捏出一个深红色的掌印，胡乱地骂道：“你个小浪货，天生就是做军妓的命，现在还学会享受了？”
若笙眯着眼睛，露出一个极为享受沉溺在其中的表情，娇声说道：“大统领这么厉害，若笙当然享受了。”边说着话边伸手勾住张洪的脖子，仰脖凑上去在上面轻轻咬了一个牙印。
想知道禁卫军调动的所有情报，她就要努力讨好张洪才行，只要得到张洪的认可，她就能轻而易举知道行宫的一切部署，去找容妃算账，也会方便很多。
这天若笙几乎是叫了一整个晚上，她一反往日抗拒的样子，拿出了之前伺候皇上时那副勾人的模样，将张洪迷得欲仙欲死，直到最后力气用尽抱着她沉沉睡去时，若笙的嗓子已经完全喊哑了。
以行宫为中心，风临的这片区域明显变得不太平了。行宫里的守备一日比一日严，宫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禁卫军得到的也只是一句冷漠的“奉命行事”，容妃每日仍是陪在皇上身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因着怕皇上起什么疑心，也没有再去见墨渊离，只偶尔做一些点心命丫鬟给墨渊离送去，在点心里面藏一些纸条，无外是提醒她皇上最近又让禁卫军加强了戒备罢了。
因为皇上迟迟没有对墨渊离有什么动作，苒荷一直忧心忡忡极为不安，好像头上一直悬着一把刀，却不知道刀什么时候会掉下来一样，墨渊离却每日都在吃好睡好，一副完全不担心的样子。
她很清楚皇上绝不会放过她，甚至巴不得她能早些出事，但是皇上在关键的时候并不是看不清大局的人，现在若是为了她和辰启天翻脸，那等外面那些人闯过来的时候，就没人保护他的安全了。皇上需要辰启天挡在他面前抗敌，也需要辰启天吸引那些侵袭过来的势力的注意，所以这个时候绝不会对辰启天发难，自然也就不会为难她。
但是在看似毫不担心的样子下，墨渊离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