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若笙的计划
皇上住在成启殿,平日几乎很少出去,所以张洪负责护卫的时候,一般都是在侧殿坐着,既不会在皇上面前露面太过显眼,又能极为方便地监护着正殿的动静,只要正殿有一点不对劲,他就能带刀冲过去。
可今日成启殿的宫人却有些意外地发现,今日禁卫军张统领过来不仅仅是带了一支禁卫军的队伍,身后竟然还跟着个宫女。
禁卫军平日甚少需要宫女伺候,毕竟是当兵的,没那么多娇生惯养的毛病,也不需要多精心的照顾侍候,常常把日子往糙了过,所以宫人们平日见到禁卫军时,看到的都是一帮男人,从未见过有宫女侍候在身边。
今日却是奇了,张统领身边竟然跟着一个宫女,而且张统领脸上一点异色都没有,好像丝毫不介意一般。
宫人们虽然心里好奇,但是碍于张洪平日在他们面前都是极为严肃的样子,他们也不敢上前搭话,只好揣着满腹怀疑站到一侧乖乖让路,恭敬地等待一路禁卫军走过去。
有个胆子大一些的小太监实在按不住心中的好奇,在禁卫军的队伍从面前走过时微微抬头打量了一眼,却是心里一惊。
那个宫女不是之前被皇上赐给禁卫军当军妓的若笙吗?
小太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行宫做事已经有三年了,对若笙的样子自然是极为熟悉的,就算现在若笙扮成一个妆容极为朴素的宫女,一直低着头走路,但是他也能辨认出来那就是若笙。
小太监摸了摸后脑勺,嘴里嘟囔着:“奇了,张统领带她来做什么,就不怕皇上看到之后责罚吗?”
虽然心里奇怪不解,但是小太监只是个打杂的,不敢操心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所以也只是把疑惑压在了心底,既没有宣扬出去,也没有去找张洪问个清楚。
直到之后的某一天,小太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果当时自己把所看到的一切说出来,哪怕只是报给御前得脸的宫人一声,都会彻底改变风临的格局。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若笙低着头一路随张洪进了侧殿,路上虽然遇到不少宫人,但是大多数都是从皇宫跟过来的御前的人,对若笙的样子本就不怎么熟悉,加上她今天特意化了个极为素雅的妆,因此竟也没人认出来,她就这样一路跟到了侧殿。
成启殿有一个主殿,主殿两侧各一个侧殿,东侧的侧殿是皇上睡觉就寝用的,西侧的侧殿则是若有大臣来见皇上,皇上还未召见时便要在侧殿等待,或是禁卫军守卫成启殿时,也基本都是坐在西侧的侧殿里,再按着时辰出去巡逻。
皇上自从搬进行宫后就没有见过朝臣,朝中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了太子南轩武,所以成启殿的西侧殿平日就完全成了禁卫军的领地。
张洪在殿外的广场上对一众禁卫军安排好了巡逻的队伍和时辰,分成了四支队伍,各负责东西两片区域,每一个时辰交接一次班。分配好任务后,张洪看了看站在身侧的若笙,突然心中起了一个心思,对手下们说:“皇上要我们这些日子加强巡逻,一定要严密防守,不可以有丝毫的懈怠,休班不巡逻的队伍在休息时也要驻守在主殿外围的两侧,一定要盯紧各处的来人,防止有什么歹人偷溜进来,明白了吗?”
虽然是临时的安排,但也到底有些道理,所以众人并没有什么异议,领命之后便散开巡逻去了,张洪则带着若笙进了侧殿。
侧殿内早有宫人备好了茶水点心和各式的水果,张洪抱着若笙在一个椅子上坐着,咬了咬她的耳垂,低沉地笑着说:“你没想过会再来到成启殿吧,嗯?可是这次却不是在龙塌之上,而是在本统领的怀里了。”
若笙对这种羞辱式的调戏早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曾经无数个夜晚,那些男人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都是一边拼着狠劲折腾她,一边口中污言秽语地问她在龙塌之上是不是也是这副样子。
伸手环上张洪的脖子,若笙轻笑着说:“过去的事情若笙早就忘了,若笙只知道自己现在是张统领的人,这就够了。”
张洪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若笙敏锐地感觉到了,吓了一跳忙扭了扭身子,低声惊呼道:“章统领,这里可是皇上的侧殿,我们不能……”
“不能什么?”张洪眯了眯眼睛,眸里发出了危险的光:“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会进到侧殿里来,就算是皇上召见,御前的宫人也只能在殿门外传话,不敢直接打开殿门,本统领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
若笙彻底被他这句话惊到了,她从没想过张洪竟然是个疯子!
其实张洪没疯,只是现在皇上身体虚弱又不管朝事,张洪虽是个武夫,但也看得出来皇位马上就要换人了,等不了两三年,坐在那个位子上的就会是太子了。在这样的想法下,他对皇上的恭敬就渐渐变得浮躁起来,甚至带着几分逆反的心理,想找些刺激的事情来做,做那种自己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越是刺激越好,越是惊心动魄,就对他越有吸引力。
毕竟皇上是多么让人畏惧的存在,常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而他只要做那么一点出格的事情,哪怕不能让别人知道,在他自己的心里也够他得意很久了。
若笙几乎被他这个想法给震惊到了,她知道张洪是个肤浅没脑子的人,却不知道张洪会肤浅愚蠢到这个地步,这哪是什么找刺激,简直就是在找死!
可是若笙不敢明着反抗张洪,她搂着张洪的脖子往张洪怀里蹭了蹭,娇声说道:“奴家知道会和张统领过来后,兴奋得早膳都没怎么吃,这会儿正饿着呢,张统领让奴家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然后奴家再伺候统领,可好?”
张洪并不急在这一时,他有足够充裕的时间,因此也没有为难若笙,果断地放开了手,让若笙恢复了自由。
从张洪身上下来后,若笙转过身去取桌子旁的点心,又趁张洪不注意,眼疾手快地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瓷瓶,将瓶塞打开后倒了些粉末在一个茶杯里,又往里面倒入茶水,很快那些粉末就融化在水中,消失不见了。
吃了两块点心后,若笙面色如常地将那杯茶水端到张洪面前,笑着说:“这里的茶味道不错,张统领尝尝吧,这是奴家方才亲手沏的呢。”
张洪心里正想着一会儿要如何在这个殿中肆意妄为做那些大胆的事情,哪里在乎什么茶不茶的,正想拒绝,看到若笙水汪汪带着祈求的眼睛后,手下一顿,将茶杯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若笙看张洪将那杯茶水都喝了,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