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戬又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那些龙族人见状,只能默不作声的离开大殿,见他们都离开了,龙戬有气无力的靠在了首座上。

    就在这时,龙战异能锁突然抖动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泰雷。

    “龙戬,你那里有消息了吗?”

    “没有。”龙戬叹了口气,“你那也找不到线索吗?”

    “嗯。”泰雷也是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出了这样的事,他的心情也不会比龙戬好。

    “其他人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消息。”

    “泰雷,你真的觉得火麟飞······”

    “我绝对不相信火麟飞就这样离开了,天羽也不相信他会死。”

    龙戬低头看向地板上的那个龙族图腾,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有件事你还记得吗?”

    “嗯?什么事?”

    “当初我们在鬼界与鬼王决战之前,我们收到魔魇侵袭而昏迷过去,火麟飞最先清醒,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他独自一人拖住鬼王。”

    “当然记得,你说这事做什么?”

    “苍龙听炽麟所说,火麟飞在陷入魔魇的蛊惑之后,内心没有丝毫的动摇,依旧坚定自己的信念和意愿,所以他是我们之中信念最坚定,最纯粹的,我相信拥有这种信念的人,绝不会就此离去。而且,火麟飞,还是我们之中,最不可思议的。”

    “嗯,他的信念的确是我们之中最特别的,信念不灭,那生命也不会就此止步!”

    “此话有理,只是,唉!如今这情况,我们也只能祈求他的平安了。”

    挂断联系后,龙戬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右手缓缓握紧。

    “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都还不清楚,你现在这般如何让我们安心,你不在,超兽神也无法合体,战队之后又该如何去迎接新的战斗?火麟飞,如果你还活着,就快回来吧!”

    【第五平行宇宙·冥界】

    冥界的一处地下室里,存放着那块发着红光的奇异碎片,而这地下室里,只有两个人。

    “这就是他们从地球带回来的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有点眼熟,我之前应该在哪见到过,只是······”

    还未说完,银狮突然走进了地下室。

    “情况如何?”狮王即刻转移了目光。

    “狮王,我们部队分成数批在冥界全方位的搜寻,还是找不到一点踪迹。”银狮边说边摇了摇头。

    “······知道了。”

    “狮王,你也别多想,我想火麟飞他命不该绝。”

    “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或许,是有什么不得不这样的理由。那年魔魇所说的话,宇宙也许会面临一场灾祸。不过火麟飞不在,超兽神将无法合体,到那时······”

    “如果真有那一天,冥王和雪皇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你也不会坐视不理吧?”

    “当然!”暮翎点了点头,旋即叹了口气:“其实,我现在反倒更担心天羽的情况。”

    “有冥王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不,这可不好说,我并非怀疑冥哥,只是这种事······”

    “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另一边,天羽的房间内······

    冥王拿出了一条串着一块玉石的项链,递给了天羽。

    “天羽,这个拿好。”

    “爸爸,这是······”天羽接过项链,看了一眼,这项链看着没什么特别,只是那块玉石上有着凤凰族的图案。

    “护身符。”

    “护身符,这块玉石上怎么·······”

    “在你们离开的那几天,凤凰族来到了冥界。”

    “凤凰族来过?”听到那三个字,天羽原本僵硬的神情微微有些动容。

    “这事你不用多想,爸爸已经处理好了。”

    “嗯。”

    天羽应了一声,但从她那面无表情的样子看来,谁都能看出她情绪的低落。

    “孩子,你是否相信命中劫数?”

    “爸爸,您的意思是······”

    “你是我的女儿,但你命中注定会成为一名超兽战士,这样的命运,你无法避免,你的队友也是如此。而当你走上这条路时,前方的一切都是未知数。未知便代表了意料之外,意料之外的事远非我们能想象得到。”

    天羽闻言,微微低头,她当然听出了父亲话中的意思,身为冥界统领者,父亲要承担的东西太多了,她不想加重父亲的负担,所以她自然不能再让父亲担心。

    “爸爸,我没事的,您不用担心。”

    冥王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种不愿让他人担忧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了,实在是和凤凰太像了。

    “你已经长大,爸爸也帮不了你太多,有些事,就只能靠你自己去理解。”

    “爸爸,我,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嗯。”

    冥王点点头,看了天羽一眼,女儿需要一点单独时间,他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此时,房内就只剩下天羽一人。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幻麟异能锁,看着那异能锁,她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双手不禁颤抖了起来,而凤灵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还要强撑到什么时候?”

    天羽没有回答,闭着眼睛默不作声。

    “哭有什么难堪的,你当初不就跪倒在你父亲身上哭过吗?”

    “我······”

    “你不想给你父亲和战友添麻烦,所以就不断地积压情绪吗?”

    “战斗还没有结束,我······”

    “的确,战斗还没有结束,你和其他人都相信他一定还在宇宙的某处,只是现在,你该发泄一下你的情绪。”

    听闻,天羽鼻头一酸,眼前模糊一片。可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强撑着,实在是让凤灵难以理解,怎么就这么倔呢?

    “哭,并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坚强得太久。实际上,坚强永远只是表面现象,因为情感羁绊的存在,人的内心从来都是软弱的,所谓心如坚石,根本就是不切实际。”

    听到这里,天羽终于撑不下去了,她将幻麟异能锁放于心头处,一滴眼泪从脸颊上缓缓滑落。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啼嘘,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

    门外,站着两道身影,房内的哭声虽然轻微,但从门外还是能轻易听到,但这道哭声倒是让两人稍稍松了一口气,互相相识了一眼,点了点头。

    “眼泪,是软弱的代表,但也并不代表全部。”

    夜凌云双手交叉抱胸,轻微的细语只有自己和一旁的风影能够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