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演习结束，场上就有人打探起了交战双方的身份。
明珠特警队他们大多数人都有过接触，哪怕戴着头套，也有不少人认出了张山，可歹徒的身份就没有那么容易猜到了。
有人猜测歹徒可能出身市射击队，以前应该是一名专业运动员，否则那一手精湛的qiang法根本解释不通。
可询问了几名相关人员，却仍旧找不到什么头绪。
“不好意思。”
面对众人的提议，王道全缓缓摇了摇头道：“那位扮演歹徒的小伙子是受到我的私人邀请，并非明珠系统内人员。而且我们事先言明了不可以透露其身份，所以没有办法和大家见面。”
“……”
众人听到这番回答，倒是也觉得符合情理。
如果那名带歹徒真的是明珠系统人员，恐怕众人多少也都有些耳闻。
遗憾归遗憾，但众人很快又沉浸在对歹徒表现的讨论中去了，浑然不觉自己已经饿了半晌的事情。
将场上剩余的引导工作交代给下属，王道全下台后便朝林岩走了过去。
“我安排了一顿便饭，你先去简单吃点东西。”
王道全出声提议，然后又解释道：“晚点我可能要去一趟特警队，所以工作的事情可能要到明天才能好好和你谈了。”
“你一说我才发现从中午开始还没有吃饭。”
林岩起身说道：“你用药有些太狠，是得去一趟，如果不去叮嘱一下，可能会适得其反。”
“问题应该不大。”
王道全一边带路，一边说道：“要是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了，特警队以后还能做什么事情。”
见林岩四处张望，王道全又接着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张望，和我一起过来的那个小伙子！”
林岩苦笑着说道：“那家伙跑上去被人撂倒，就没有再回来。应该没事，那么大个人总不会丢了。”
想到自己刚才在张望与歹徒交手的时候，居然还担心那名歹徒会栽在张望手里。
也幸亏当时他沉住了气，否则可就真的贻笑大方了。
“林局，王局！”
话音刚落，张望的声音便从旁边传了过来。
林岩看了看面色似乎有些疲倦的张望，询问道：“你去哪里了？”
张望回答道：“在门口想了些事情。”
被歹徒击毙后，他便离开了大厦。
除了回忆他与那名歹徒交手过程中那番玄妙的感觉外，更多的其实是在等待与那名歹徒见面的机会。
他可以肯定，自己经过刚才那一刹的明悟，连带着qiang法也有所精进。
至于究竟提高了多少，他就有些说不好了。
倒了他这种层级，已经不能简单的用环数来描述qiang法的强弱。
就像他与那名歹徒一样打靶，两人都射出十环的成绩，难道就能说他与对方的qiang法一样厉害吗？
只可惜最后在演习结束前一刻，他的确等到了歹徒出门，但没想到对方随后便被王道全匆匆叫走，使得他来不及与对方打个招呼。
王道全将林岩两人送到已经安排好的一辆车前，出声道：“我还要去特警队，就不送你们了。”
“我能不能和您一起去？”张望有些迟疑的再次出声。
“我没有别的意思。”
见王道全一脸疑惑，张望又立即补充道：“我和张山以前就认识，今天又有幸并肩战斗，所以也想要见见他，顺便交流一下对这场演习的感悟。”
“嗯。”
王道全点头，算是同意了张望的要求。
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林岩没有提起，他也看出了对方对待张望时的态度。
能在这样的场合任由一个下属出声，本身就透露出了许多东西。
即便张望有着这样那样的背景，对方仍旧很受林岩的欣赏。
“……”
……
特警队，餐厅。
“开饭！”
张山对着已经端坐在餐厅的众人出声，但连他自己也没有动手拿起筷子。
餐厅内诡谲的氛围，使得几名负责众人伙食的厨师也察觉到了异常。
让几名厨师觉得意外的是，以前特警队每次任务回来，都会小规模的庆祝一下，相关制度也会稍微放宽一些。
为此他们还特地准备了些啤酒，想要让这些日常生活比较枯燥的队员适当放松。
可奇怪的是，除了打饭外，堆在旁边桌上的啤酒根本没有人动，仿佛所有人都转性了一样。
难道任务失败了？
不是说今天不过是进行一场演习吗？
遇到这么大的挫折，使得队员们几乎都没有了胃口。
更让他们觉得沮丧的是，他们赫然发觉，哪怕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似乎也不可能完成这项任务。
飞的越高，摔的也就越狠。
此前无数次受到嘉奖，完美执行数次任务的特警队遇到第一个棘手问题，不仅使得队内成员几乎全军覆没，甚至还放任歹徒逃之夭夭。
“都怎么了！”
王道全走进餐厅，环顾了一下场上众人道：“都不饿吗？”
“……”
场上众人起立敬礼，却没有人出声回应王道全。
王道全示意众人坐下，走到张山所处的桌前道：“你是队长，你来回答一下，今天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演习失败！”
“……”
张山站起身，嘴唇嗫嚅。
他那接近正方形的脸颊配合上此时略微有些凝重的表情，看上去无比严肃，仿佛王道全询问的是一道事关生死的难题。
其实这个问题在回来的路上他也进行了反思，只是始终无法找到最合适的理由，或者说他对这个原因多少也有些逃避心理。
王道全出声追问道：“是敌人太厉害了吗？”
“不是！”
张山咬了咬牙，沉声道：“是我们太弱了，训练不够刻苦。”
王道全满意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既然知道了原因，现在应该怎么做？”
如果张山真的讲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他可能会真的失望。
然而对方这样的答案，却让他多少也觉得有些欣慰，起码特警队还没有因为此次挫败，丢掉锐气。
张山再次出声道：“刻苦训练！”
“坐下吧！”
王道全摆了摆手，接着又对众人道：“你们觉得张山说的原因对不对？”
“对！”
“所以大家先吃饭，只有吃饱了才会有力气训练。”
王道全接着出声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待会我和你们一起分析一下，导致今天失败的原因在哪里。”
“是！”众人齐声回答，餐厅内顿时响起了狼吞虎咽的声音。
“嗯？”
王道全见张山也动手解决起了面前的食物，皱眉在对方的坐着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张山咽下食物，有些疑惑道：“王局，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