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安青停下来对慕容浅道:“这件事全府都知道了。”
然后言安青将事情细细告诉慕容浅。
原来那素儿被打死后,慕容婉儿便呆在苏春红那里,到了夜深才回房间,谁知回房间后便听到嘶哑的风声,待慕容婉儿洗漱上床后,那声音越来越大,随着风声一起的还有素儿的凄惨声以及小五的惨叫声。
慕容婉儿虽说心歹毒得很,但也怕鬼怪,听到两人的声音,连忙跑出房间,去苏春红那里躲避。
谁知去了苏春红那里,竟瞧见素儿和小五的尸体靠在门上,永不瞑目的看着她,当时慕容婉儿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而苏春红房里的丫鬟听到声音出来看时,也瞧见了这两个尸体,吓得到处乱跑,惊扰到了正在苏春红房里休息的慕容峰。
后来整个慕容府除了慕容浅这里无人通知以外,其他地方都被惊扰到了。
大家都被聚在大堂商议该如何做,慕容博提出做一场法事,将两人度化了即可。
大家才散了去。
慕容浅听了只觉得好笑。
这些人皆以为是鬼怪作祟,但她看那,定是某人搞得怪。
早上那小五突然出现,必定是有人半夜趁众人都睡着了,偷偷将尸体挂于横梁之上,让慕容婉儿被吓得露出马脚,自己承认自己做的事。
只是做这事的人大概没想到,慕容婉儿这人心思狠毒到死人都摆在她面前了,还能故作可怜的陷害另一个无辜的人,将素儿拖下水,使得又死了一条人命。
那人大概是想让慕容婉儿吃点苦头,便又做了晚上这一出事情。
只是……这些事是谁做的呢?
慕容浅想起昨日凌墨萧对她说的话,这两件事是凌墨萧做的?还是说并不是凌墨萧做的,只是他不知从哪里知道的消息提前告知她。
如果是凌墨萧做的,那也太过奇怪了。
他看着与慕容府并无纠葛,照理不应该掺和到慕容府里来。
若说是为她,然而她与凌墨萧不过两面之缘,即使后面交为朋友,也不至于亲厚到对方为她报仇这个地步。
可如果不是对方做的,那这件事又是谁做的呢?
慕容婉儿不过一个闺阁女子,又没有出去胡乱得罪人,怎么会得到这种报复。
如果说是苏春红得罪人,那也应该报复苏春红,去惹了慕容婉儿有何用。
线索太少,慕容浅再聪明也不可能想的出来。
罢了,后面遇上凌墨萧,当面问问是不是他做的不就知道了。
想到这儿,慕容浅也就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转头对言安青说:“母亲,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反正这件事与我们没什么关系。”
“说来也是。”言安青点头同意。
“母亲,如今已经夜深了,你看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言安青犹犹豫豫,又道,“我好久未与你聊天了,不如今夜我们便一起睡吧。”
慕容浅这时才发现言安青脸上带着些许的恐惧,应该是害怕,心中温情增多起来。
言安青明显十分怕鬼怪,却能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管天黑,立马过来告诉她。
“好啊。”慕容浅轻声答应。
言安青听到了,立马开心起来,抱着慕容浅笑了笑。
慕容浅出门叫莲儿弄了洗漱用的水,与言安青清洗了一下,就躺在床上聊天。
言安青此时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话说,时不时就聊到慕容浅小时候的事情。
通过言安青说的,慕容浅才知道,慕容浅小时候脸上的黑斑并不明显,刚出生时只像一颗痣,谁知道随着年纪越大,这个黑斑便越大,长到现在竟然已经覆盖了慕容浅整个右脸,看着实在丑陋,有时还会不小心吓到人,慕容峰才不得不将慕容浅搬到偏僻的地方居住。
这更加确定了慕容浅心中中毒的想法,只是这下毒的人是谁呢?这个下毒的人是针对整个慕容府还是言府?又或者只是慕容浅?但是当年的慕容浅不过幼儿,能知道什么秘密,需要被下毒?可是如果说是苏春红她们下的毒,那为何不直接下致命的毒让慕容浅早夭了就好,反正这个时代,孩子早死是很正常的。
看来这下毒的人也要去查查了。
言安青大概是说的累了,慢慢的呼吸就浅了下去。
慕容浅见言安青睡熟了,起身准备熄灯,谁知一颗石子突然从窗外飞进来,掉在地上。
慕容浅立马凑近窗边,发现没有人,这才回来将石头捡起。
捡起来一看,石头上竟绑了一张纸条。慕容浅打开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字:老地方见——萧。
这是凌墨萧在约她,没说时间,那么应该就是现在约她见一面。
老地方,她与凌墨萧总共只见过两面,一面在药铺,一面在她房间后面的杂草院里,对方不可能约她到那么远的药铺,再加上她与凌墨萧交好的地方在杂草院,那么那个老地方自然就是她房子后面的杂草院了。
凌墨萧是她第一个朋友,慕容浅自然应约。
她将床边叠好的衣服穿上,拿起蜡烛往外走,很快便走到那片杂草院。
“凌公子,还不现身吗?”看着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人迹的院子,慕容浅问道。
“慕容姑娘,你真是聪慧,从秦将纸条投入房间到你到达这里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想必你是一下子就猜到‘老地方’就是这里吧!”凌墨萧从一棵树上跳下。
秦见自家王爷已经现身,也就从另外一棵树跳了下来。
“今日的事是你做的?”慕容浅现在只想解惑。
“你说对了一半。”凌墨萧故意卖了个关子,见慕容浅皱起了眉头,便又将事情告诉了她,“我只派人将那男人的尸体挂在了慕容婉儿的房梁上,其余的什么都没做。”
“那晚上的事又是谁做的?”慕容浅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凌墨萧自诩风流的打开扇子摇了摇,又道:“不清楚,我让秦将尸体挂在房梁上后,便没再管了,也没注意到是谁又将那两个人的尸体拿来做文章。”
“你摇扇子做什么?你很热吗?”
慕容浅不理解大半夜对方为什么要摇扇子,很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