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如此!”凌墨萧连忙为慕容浅辩解,“我认识的浅儿聪慧灵敏,与人交友也会保持一定距离,从来不会主动越界。实在不懂苏贵妃口中那个水性杨花之人。究竟是谁?”
“这……”皇帝犹犹豫豫。
“父皇,我这些日子与浅儿相知相遇,我自然知晓浅儿是怎样的人。我不知道苏贵妃是从哪里听说的,浅儿是个水性杨花之人,但我认识的慕容浅绝对不是这样子的人。”凌墨萧一脸断定。
“罢了罢了,你若喜欢她,我依你就是,下旨就好了。”
皇帝凝望凌墨萧这认真的样子,仿佛在凌墨萧身上看到了已经去世的皇后。
他想起了当年皇后在众多人面前维护自己。
当时他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皇后当时因为她的缘故,也颇受其他皇子妃的欺辱,皇后都一一忍了下来。
然而有一次在宴会上有几个皇兄当着皇后的面羞辱自己,却被皇后顶了回去。
他现在都还记得对方那认真的样子。
皇后眉眼灿烂,站在自己的身旁,对着羞辱自己的皇兄说道:“皇兄说的话未免有失偏颇,父皇又怎会真的是如此呢?”
当时皇兄是在羞辱自己不得父皇的宠爱,只是一个卑贱的婢女所生,然后就被皇后顶了回去。
凌墨萧现在的样子就跟当时的皇后很像。
让皇帝心里一软,忍不住答应了下来。
“多谢父皇成全!”凌墨萧又跪在地上。
“好了,不是说了吗,怎么又跪下去了?”皇帝无奈道。
皇帝很守信用,凌墨萧向皇帝求旨了没几天,皇帝便下旨将慕容浅赐给凌墨萧当正妃。
这一下旨,慕容府便热闹了起来。
全府上下都在帮着慕容浅准备办婚的事。
凌墨萧急得很,很快就选定了一个好日子,就在十五日后。
这段时间凌墨萧拿着红纸请帖发给了自己认识的人,便是皇帝那里也给了一份。这是请长辈亲友吃喜酒的请帖,到时候要来参加的人要在自己姓名下写上个“可”字。表示自己是知道两人结婚并且也认可两人结婚,所以才来参加的婚礼。
这几日慕容浅被折腾的够呛。
这边成亲前有待郎、待嫁习俗,双方父母亲会请子、女吃包子、蚶子、肘子、栗子、莲子,讨“五子登科”彩头。
这一吃,言安青就使劲的给慕容浅夹菜,害得她吃到最后撑得要死。
再然后成亲前三五天,男方要送女方“轿前担”,一般为鹅2只、肉1方、鱼2尾等。
但凌墨萧是皇子身份,自然给的不会那么少了,所以大堆的生禽肉食都运送过来,害得慕容府的厨房都堆不下。
成亲之前凌墨萧便花了重金制作一顶上等花轿,这顶八人抬花轿,抬轿者穿一色特制的缎子。
迎亲日,凌墨萧先不到慕容府迎亲,而是先让喜娘为使者,持名贴前往。
等慕容府这边将名帖收下,并还了一张帖子。
凌墨萧才骑马过来迎亲,花轿跟着出门,以净茶、四色糕点供“轿神”。
放炮仗,大红灯笼开路,沿途吹吹打打。
这边,早晨慕容浅被早早的叫了起来化妆,但是化妆前,喜娘要先用用五色棉纱线为新娘家绞去脸上汗毛,“开面”以后才能化妆。
这喜娘下手颇狠,慕容浅即使强撑着,也忍不住在“开面”的过程中叫出声来。
凌墨萧的花轿临门,便有人拦在门口,做“拦花轿”。待凌墨萧塞入银子后始才让开。
花轿停放须轿门朝外,慕容府有人燃着红烛、持着镜子,向轿内照一下,谓驱逐匿藏轿内的冤鬼,称“搜轿”。
一进门便看见慕容浅的嫁妆置于厅堂,让人观看,称“看嫁资”。
那些器物披挂红色彩线,衣服等薰以檀香,箱底放数枚银子,俗称“压箱钱”。
嫁妆搬到凌墨萧的王府,亦陈列于厅堂供人观看,亦叫“看嫁资”。
由嬷嬷取女方钥匙,取钥开箱,俗称“掏箱”。
慕容浅上轿前,还得让凌墨萧派来的喜娘三次催妆,佯作不愿出嫁,但慕容浅不想这样麻烦,直接省了这一步,进了花轿。
徒留那喜娘在原地着急。
起轿时,慕容府有人放炮仗,并用茶叶、米粒撒轿顶。
慕容浅的那个庶弟随轿行,谓之“送轿”。他们抬花轿又绕至千岁坊或三法卿等处,以讨“千岁”、“三发”彩头。
这个时间太长了,慕容浅坐在花轿里,实在无聊得很,晃晃悠悠的就睡了过去。
花轿进了门,凌墨萧这边的下人立刻奏乐放炮仗迎轿。
停轿后便有人上来卸轿门,慕容浅被那声音弄醒了,倒是没被人发现。
之后便又一个五六岁盛妆幼女进来迎慕容浅出轿,她用手微拉慕容浅衣袖三下,慕容浅还不懂意思。
那女孩不由说道:“新娘子,该出轿了!”
慕容浅才反应过来,立马出轿。
慕容浅出轿门,就被一个东西挡住,她想伸手将搭在头上的红帕子拉上去一点,被喜娘给拦了下去。
然而慕容浅看不见前面是什么,就不动了。
那喜娘没办法,只得在旁边扶着慕容浅。
慕容浅由着那喜娘带着先跨过一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步红毡。
再由喜娘相扶站在喜堂右侧位置。
这个时候,凌墨萧闻轿进门,即佯躲别处,由捧花烛小厮请回,站左侧。
主香者是皇帝亲派的礼部侍郎。
主香者和新郎、新娘皆遵赞礼声动作。
赞礼者喊:行庙见礼,奏乐!
整个过程总为“三跪,九叩首,六升拜”。最后赞礼者唱:礼毕,退班,送入洞房!
礼毕后,由两个小丫鬟捧龙凤花烛导行。凌墨萧执彩球绸带引慕容浅进入洞房。
脚须踏在麻袋上行走,有10只麻袋,走过一只,喜娘等又递传于前接铺于道。
入洞房后,他们两个人按男左女右坐床沿,称“坐床"。
一名福寿双全妇人用秤杆微叩一下慕容浅的头部,而后挑去”盖头篷”,意示“称心如意",谓“请方巾”。
凌墨萧稍坐一会儿,就又出门去招待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