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点了点头,又凑近了些。
慕容浅低声说着,将自己的计划告诉这位宫女。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一见这个宫女,便觉得她聪慧异常,让人觉得信赖。
她低声说着自己的计划,不时解释两句。
那宫女低下头思索了会儿,本以为她会答应。但是稍后她便转了头,朝外街望去,也不知在想着什么。慕容浅顺着她的目光。正看见守在外间的狱卒。
慕容浅心下了然,倒是心头一乐,没想到这还是郎情妾意啊。
那宫女看了会儿。又转过头来,面上有些有迟疑。
“王妃对小女有救命之恩,自然是应当报答。小女死了,倒是不足为惜,只怕连累了友人。”
慕容浅闻言,招了招手,让她再靠近点,说道:“不会祸及他人的,帮我带句话给护国公即可。”
“至于这行宫嘛?不用担心,拦不住我的。”说罢眼睛转了转,带着少女的狡黠。分外灵动,倒是把宫女看呆了。
“当真?”宫女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慕容浅倒是一副神色坦然的样子,倒像是成竹在胸,俨然不把这刑宫放在眼里的样子。她挥了挥手,轻声说着:“当然,快去吧。”说罢,又闭目靠回了墙角。
宫女眼见狱卒走了过来,也连忙起身,匆匆向狱卒道过谢后便离开了。
慕容浅看着那人匆匆离开,心头倒是觉得颇感幸运,她想着,虽说这行宫自己能出的去,但若是能够联络得上护国公,那对于扳倒凌南霜自然是事半功倍的。
这样想着心情不由舒畅了些。
宫女走后,狱卒又守了会儿。但见慕容浅并无什么异动,甚至开开心心吃起了饭菜,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放松了些警惕。
夜深了,行宫里的狱卒也熬不住困,都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只有那个小心谨慎的狱卒,强自撑着睡意,凝神戒备着。慕容浅见了,不由有些火大,心中想着,若不是看在刚刚那个小丫头的份上,真想把你脑袋给拧下来。
不过好在,慕容浅打算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料到凌南霜他是不会放过自己,自然也就做了相应的准备。
想当年她当特种兵的时候,遇见这种看守,那可是常见的事,因此为了脱困,便自学了制作各种迷香的方法。不过来了这古代很多药材都对不上了,为了配齐这些药材,倒是很费了一番功夫。
她偷偷从袖中拿出一个药包,趁着无人在地上洒了些。待到准备妥当之后,大声喊了起来。
“啊,有老鼠啊,快来抓老鼠啊。”
她在狱中大喊大叫,惊醒了好几个狱卒,众人骂骂咧咧朝她走了过来。
“吵什么吵?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虽然知道她是王妃,但是宫里向来是个势利的地方,一旦有人失势,恨不得众人都来踩上一脚。
更何况现在慕容浅又扰了他们的清梦,惹得这群人大骂。众人骂了一阵,碍于慕容浅王妃的身份,还是开了门,走进来帮慕容浅抓老鼠。
一个脸上长着痦子的狱卒走在最前面,神情也最不耐烦。
“宫里有老鼠,这有什么稀奇的?”他一边骂着一边私下里走了一圈。但是除了稻草还有灰尘,却是什么老鼠也没看见,更是心头火起。
慕容浅倒是不管这些,看着这群人来了,继续喊叫着。她仗着王妃的身份,指挥着这群人抓老鼠。
众人在屋子里走了一会儿。都觉得这女人是个疯女人。
虽说他们平时对于慕容浅的事迹也有耳闻,但是现在看来,也就不过是个胆小如鼠的女人,不少人哼了一声,又一路骂着走回去了。
只有那个小心谨慎的狱卒料定了她有什么逃跑的计划。守在门外凝神戒备,死死盯着她。
慕容浅看了他一眼。心下倒是有些高兴,想着,就是盼着你来呢。
这人过于小心,就算是她让他进这个牢房,他也不会进来。现在他甘愿站在门外吸迷香。那就让他吸呗,慕容浅这样想着,舒舒服服的靠在墙上闭着眼小憩。
夜色越发深了,不时有几声猫叫。
那群狱卒,在牢房里走了几圈,吸了不少迷香,回去之后没过多久,便睡得死死的了。
那个小心的狱卒,虽然已经很谨慎,但是仍然是抵不过慕容浅这样的老江湖,在门外守了一会儿,还是吸入了不少的迷香。
慕容浅抬眼。见他俨然已经有了睡意。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向上翘起。
这迷香是她特制的,无色无味,就算吸了也不会发现。
她在心中暗哼一声,想着让你挡我的路。
她又凝神等待并等了片刻,果然,过了没多久,只听咚的一声,这狱卒便倒在地上了。
慕容浅睁开眼提起精神像一只夜里的猫,眼光四处逡巡着。只见屋里的狱卒全都已经倒下了,一个个的睡得死沉。
见此情形,她在心里暗暗欢呼一声。
不过,今日来时守卫那么森严,怕是不是只有这些人。她用眼光看着人头数了数,想着跟今日见到人数怕是还有些差距。
寒夜的月光已经照了进来,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白霜。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想着,极快地松了绳索。
私下里又瞧了瞧,确定此时狱中无人。这才伸手,将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手法灵活的开了锁,轻手轻脚朝着门口移动。
这所行宫的地形有些奇怪,出门了还有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很长,每隔10米便顶着一只火烛。即使这样,通道里也不是很明亮,明明灭灭的烛光,在寒风中摇曳着,看着有些骇人。
也不知今日那些守卫在哪里,她在心中想着,寻了一支火烛,便走了出去。
慕容浅以前受过特殊训练,走路没什么声响。她在通道中穿梭着,像是夜色中一只矫健的猫儿。待到通道口快要走完,也无人发现。
她轻轻靠在拐角的一侧,朝着外面望去。只见外面的守卫与刚刚的狱卒完全不同,个个精神饱满,像是夜里蓄势待发的豹,一看便知道是精锐之师。
这下要出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