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玉听了慕容浅的话,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不再说着要跟着慕容浅去。她蹲下身子拿出一支笔,将宫中各个宫殿的分布画了下来。
两人齐齐伏在桌案上看着,将巧玉画下来的地图,牢牢的记在心里。
慕容浅又吩咐了一些细节,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定下来吧,明天晚上就前去营救皇帝。”
罗浮颔首,又看了桌上的地图两眼,转身离开了。
屋中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重,巧玉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先去帮王妃联络护国公吧。”说着,也跟着离开了。
接下来的三日,三人都忙忙碌碌,各自准备着。
……
深夜,慕容浅忍着疼痛,将身上夜行衣的腰带系好,力道重了些,忍不住哼了一声。
巧玉有些担心,连忙走了过来,低头帮她整理这一带说道:“王妃的伤势还未大好,现在前去,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些,要不……”
慕容浅抬了抬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我意已决,就按照原来的准备去行动吧。”说着,头也不回,就准备要出门去了。黑猫喵喵笑了两声,两三下便扑到她怀里,慕容浅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也行,把你也带上,你可是我的小福星啊。”
黑猫在慕容浅怀里撒着娇,倒是把慕容浅逗得直乐。有了这黑猫,房中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些。
“王妃,万事小心啊。”巧玉快走几步,上前帮慕容浅开了门。
慕容浅点了点头,披上斗篷帽子,便离开了。夜色中,只见她行色匆匆,脚步极轻,不一会儿,便没影了。
巧玉看着,很是替她担忧,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目送着她远去。
慕容浅走得极快,很快便来到了宫门之外。
或许是苏贵妃已经料到慕容浅会再次前来,宫中的守卫越发森严了。慕容浅在心底算了算,每隔5分钟,便会有一对御林军从宫门前巡逻而过。他们手上皆是拿着长矛和盾牌,身披铠甲,面色严肃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慕容浅朝着黑猫点了点头,黑猫叫了两声,飞快窜了出去,引起一阵慌乱。
正当御林军被这黑猫弄的手忙脚乱的时候,慕容浅敛住气息,迅速穿过了宫门,躲到了假山之中。
“怎么回事儿?最近怎么老是有黑猫?上次便是变只黑猫坏了事儿,看爷今天不收拾你。”
前几日的那个胖子犹自骂骂咧咧着,伸手就要去抓着黑猫,但是这黑猫身形分外灵巧,轻轻巧巧就越过,反倒是把这胖子摔了个狗吃屎。
众人一阵哄笑,胖子越发面红耳赤,怒不可及,骂道:“看我今天不把你给宰了煮汤喝。”说着,伸手又要去抓着黑猫,倒是被上次那个军官拦住了。
“你也消停些,上次便是因为你粗心误事,我还没罚你呢。”
“这几日,贵妃娘娘已经吩咐下来了,一定要严加巡逻,若是再出了乱子,咱们的小命,可都得玩完。”
众人听了这话,似乎也都感到了压力,低下头默不作声,只是巡逻着。
慕容浅领息屏气,静静等待着这群御林军离开。
等了一会儿,脚步声渐行渐远,等到那群人完全离开了,她才从假山背后走了出来。
这时已经快要临近深夜,皇宫里静悄悄的。想来是苏贵妃为了防止宫中有人给慕容浅通风报信,撤换了宫中的大批宫女,只留下了御林军在皇宫中不断的巡逻着。以至于现今宫中,除了这些御林军,倒是没几个人了。
慕容浅轻松的舒了一口气,感叹着,多亏了她多疑,倒是给自己行了方便。
寒月当空,洒下一片银辉,慕容浅估算了下,时间也不早了,她赶紧打起精神,运起轻功,飞快朝着皇宫深处走去。
她在脑中回忆着地图上面画出的样子,一边走一边分辨着。时不时碰见几个御林军,多亏了她轻功好,善于躲藏,一路行来,倒是从未被抓住,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不多时,就快要接近皇帝所在的宫殿了,她松了一口气,脚步也稍微重了些。谁知刚刚才放松了些,就又遇见了前些天碰见的那个胖子御林军。
那个胖子想是偷偷溜出来的,脸上还挂着一脸的得意,他一边喝着酒,一边晃晃悠悠走着,一眼便看见了慕容浅,大惊失色,连忙就要喊人。
慕容浅眼疾手快,飞快上前,抽出腰间的短剑,一剑便刺了上去。
那人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已经一剑封喉,倒在了地上。他瞪着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眼前这发生的一切。
慕容浅一剑杀了她,眼看着这人断了气才放松了些。
“好险。”她感叹着,抽回了软剑。为了防止有人发现,又连忙扯住这胖子一脚,将这胖子拖进大槐树下。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松了一口气,只听见身后传来啪吱一声断树枝的声音。
慕容钱一惊,想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软剑握在手中,连忙转身,朝着声音源刺去。
刀剑相击,那人堪堪躲过。
慕容浅抬头才发现竟是那日在狱中遇见的那个狱卒。
还真是奇了怪了,这几日尽是碰见熟人了。
那一日在行宫中,她便看出来了,这人小心谨慎,功夫也不弱,想必不是池中物。虽然现在还只是小小狱卒,但是一旦得到机会,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不过既然今日已经碰见了,那就不能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这般想着,她运足全力,又是一剑刺去。
那人拿剑挡了,身法极快,突然转至她的身后,说道:“王妃且慢,咱们也不一定就非得要当敌人的,我只问一句,巧玉是不是在王妃那里?”
慕容雪闻言,心知此事还有转机,点了点头。
两人都知道,现在四周寂静,不是谈话的时机。那人想了想,接着说道:“当日三王妃困在狱中,原本不是小人的本意,还望王妃见谅。”
说着,转着身子,竟是扬长而去,仿若从来没有见过慕容浅一般。
慕容浅见这人没有敌意,也是松了一口气,收拾行装,继续朝着僻云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