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浅头戴凤冠,跟凌墨萧并肩而立正在城楼下,看着楼下的百姓,百姓们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新皇,他们无不仰着头瞻仰着。
按照习俗,在百官面前完成礼仪之后,他们还需要乘坐玉辇,在城中游行一圈,接受百姓们的祝贺和瞻仰。
慕容浅站着,听着顶礼老太监,念着颂文,吚吚呜呜的,听着她脑袋都晕了。
她哀怨的看了凌墨萧一眼,凌墨萧见了她这样子,反倒是笑了笑。
在身后,凌墨萧伸出了手,偷偷挽住了慕容浅的手,轻轻说着:“百官当前,你且先忍忍。”
慕容浅听了,默默白了她一眼,又忍得凌墨萧一阵笑。
礼成,百官叩拜,底下呼啦啦跪了一大邦子,慕容先看着,突然就有些明白,为何古代的皇帝都会如此,笃信自己就是天子。当一大群人就这样跪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人内心的自我又怎么会不膨胀呢。
这样想的,她反倒是有些担心凌墨萧。她想着,会不会到头来凌墨萧也会成为跟那些昏君一样的人呢?。
慕容浅垂了眼,兀自沉思着,凌墨萧见了,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一般,微微侧了身子,说道:“放心,朕绝不会变得跟以往的昏君一样。”
“以后一定像今日这样,拿真心来待你。”
慕容浅听着有些耳熟,她在背后敲锤了一下,说道:“就会说好话,看你到时候做不做得到。”
凌墨萧笑了笑,原本还打算要说继续说话,但是把百官在前,也不好意思说话,两人很默契的互相望了一眼,皆是闭着嘴。
礼毕,慕容浅他们还需要乘着玉辇绕着城中游行一圈,以供百姓瞻仰,也是稳定民心,幽国刚刚经历了战争,老皇帝又去世了,这个时候,正是收拢民心的好时机。
一个老太监走了过来,低头行了一个大礼,说道:“皇上已经准备好了,快和皇后娘娘一起来吧。”
凌墨萧点了点头,牵着慕容浅朝着御辇走去。李大人和庞大人见状,大惊失色,自古以来,向来都是皇上走在前,皇后主在跟在后面,哪里有并肩而行的道理?
这二人皆是朝中大儒,受了一辈子礼教,哪里能见得过这样不合理的举动,当即迈前一步,大声劝谏道:“皇上这与理不合。”
凌墨萧淡淡扫他们一眼,自然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却置若罔闻,捏紧了慕容浅的手,一人当先,当着他们的面就这样走过去了。
庞大人见状,脸色都气红了,当时就要跪下来个死谏,倒是旁边的李大人,心思活络一些,他连忙扯住了庞大人的衣袖,劝说道:“来日方长,咱们这事儿应该徐徐图之,再者,今日是新皇登基大典,若是破坏了,怕是误了时辰,你我都不好交代。”
庞大人沉思片刻,也想通了这个道理,他忍住了话头,紧紧跟着慕容浅和凌墨萧的玉辇,朝着宫外走去。
两人走了出来,凌墨萧当先登上了一年,他伸出手,来牵慕容浅,笑着说:“要不,干脆我抱你上来。”
慕容浅白了他一眼,说道:“百官当前,你也不注意一下,小心才刚刚登基没几天就给你扣上一个昏君,贪图好色的名头。”
凌墨萧笑笑,将慕容浅牵上的玉辇,说道:“看看他们谁敢说一个不字。”
随后两人皆是没有说话,看着一帮侍卫抬着玉辇,朝着宫外走去,走出宫门,才发现,早就已经挤满了人。
百姓们一个个喜笑颜开,都是很开心的样子。
也难怪,在凌墨萧还在当王爷的时候,就屡次打了胜仗,将欺负幽国人的敌人驱逐出境,得了民心,现在又替自己洗刷了冤屈,百姓们更是爱戴,因此一个个全都候在宫外,恭迎着慕容浅和凌墨萧两人。
来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一群挤在一起,使得玉辇反倒是有些不能走了。
一个御林军侍卫走在前面开道,见了这情景,不由得皱皱眉头,他挥了挥手,一个小侍卫便迎了上来;“快去,让这些人全都散开。”
他吩咐着,那侍卫得了命令,直接抽出了宝剑,朝着众人说道:“闪开,闪开,新皇驾到,若是惊恐的圣驾,你们这些泥腿子,担当得起吗?”
百姓们赶紧就要躲开,有的走的慢,不小心摔在地上,反倒是挨了一顿打吗?
慕容浅坐在御辇之上,原本只是在闭目养神,偶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问道:“前方是发生了什么?”
御林军侍卫赶紧迎了上来,谄笑着说道:“皇后娘娘,不过是一些不长眼的罢了,等着小的马上就把这些人给清理了。”
慕容浅看了他一眼,并未生这些百姓的气,反倒是对着这个御林军说道:“你若是敢胡乱责罚百姓,你这个御林军首领的职责也就不用再当了,自己去领罚吧。”
声音不大不小,但是无端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御林军首领脸色白了白,赶紧说道:“遵命,奴才这就把这些人给请走。”
慕容浅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打发着人下去。
城中的百姓们原本还被这些侍卫推搡着,但是现今听了新的皇后娘娘的这一番话,这才心知皇后娘娘是真的替她们这些百姓着想,不由眉开眼笑,群情激动。
一个小童子见了慕容浅,指着慕容请说道:“阿爹,你快看呀,新来的皇后娘娘,真是仙女下凡一样。”
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连忙将小童子拉了回去,说道:“笨死了,皇后娘娘的容颜岂是我们这些人可以直接看的,快点跟我回去。”
慕容浅听了,转过了头,反倒是对着那小童子笑了笑。
这一笑,更是如柳面芙蓉一般,看的那小童子都痴了。
百姓们见慕容浅这样亲和,更加喜不自胜,都觉得自己以后又要有好日子过了。
他们欢呼雀跃,簇拥着慕容浅和凌墨萧两人在城中游行,看那神情倒是比他两人还要更加的兴奋。
慕容浅不由笑了笑,她想着以往的百姓,都把天子看作是天一样。有了看见这样英武的皇帝,自然是喜不自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