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皇帝越走越远,庞大人还跪在原地,几位大人见了,偷偷凑了过来,问道:“大人,下一步应该如何办呢?”
庞大人也没闪动,定了定神,才接着说道:“今夜在我府中共商大事。”
几位大人纷纷吃了定心丸,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到了下朝时辰,众位大臣便纷纷离开了。
凌墨萧离开了神武大殿,倒是便没有前去找慕容浅,他走至一个暗处,招了招手,一个暗卫便出现了。
“你去,今晚帮我前去庞府,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动作。”
那人身着一身黑衣,气息稳定,点了点头,未说一句话,就这样又消失了。
他吩咐完,朝远方看了看,天空云层变幻,好像是他的心境一般,凌墨萧顿了顿,又叹了一口气,这才朝着养心宫走去。
刚刚才走进宫门,便看见了慕容浅。见她满脸笑颜,心中一股暖流涌过,他连忙调整了一下,笑着走了进去。
慕容浅早就已经看见他了,但是,她也不想拿这事来麻烦他,她心里知道,凌墨萧在前朝已经够忙的了,为了自己的事情,还要与大臣们相争,实属不应该。
现在他才刚刚登基,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大动干戈的,但是,他为了自己,竟然是这样不顾君臣体面。
慕容浅想着,也想让凌墨萧开心点,他她了笑,牵过了凌墨萧的手说道:“快与我过来看看池子里的那几尾鲤鱼正吃食呢,抢得正欢,逗得喜儿直笑。”
凌墨萧看向她,原本他便没有心情看这些,但是因为这人说了,不管是看什么都是欢喜的。
就这样,勉力打起精神,跟着慕容浅向前走着。
池子里养了几尾鲤鱼,一条条都长得胖胖的,鱼身鲜红,分外养眼,以往凌墨萧从这院子里过都要瞧上几眼,现在看来倒是越发讨人喜欢了。
这些鱼儿像是知道自己的主人来了,一个个纷纷上前,慕容浅见了笑了笑,从喜儿手中拿过一把鱼食,撒了下去。
鲤鱼蹦的更欢了,一个个向前冲着,争先恐后的去啄食,看那样子,倒是把两人都给逗笑了。
不过,在场人中最高兴的,倒是喜儿,只听她一直笑着,笑声像是一串串银铃似的,笑的肚子都开始疼了。
皇后娘娘,你看这些小鲤鱼,一个个的多讨人喜欢呀。
喜儿欢欢喜喜说着,得了皇后娘娘的首肯,又连忙拿着鱼食来喂。
鱼儿们见了食物,一个跟着喜儿的手游动,惹得在场的人又是一阵笑。
凌墨萧在院中呆了一会儿,早就已经闻见了饭菜的香气。刚刚在院中闹了一会儿,心中的郁闷之气早就已经散了,这会儿又闻见了饭菜的香气,这样的日子就好像寻常百姓家一般,心中莫名有些感动。
他不比寻常人,很小的时候就不在父母跟前,难得体会这些温情的时刻,因此也格外珍重。
他牵着慕容浅的手,朝着房中走去,心中也暗自下定决心,不管如何一定要护她周全,大臣算什么?朝堂算什么?若是这些人与她为敌,他倒是不介意一个个的把他们全都清理干净。
……
庞府。
又到了深夜,老爷书房里的灯又点起来了,二太太看着,格外忧心。
她最近格外担忧,新立的皇后的事情,看老爷的脸色,便知道今日的劝谏没有成功,但是,作为老爷几十年的枕边人,她自然是知道自家老爷是个倔脾气,这次不成功,恐怕还有下一次。
再者,自家老爷这么多年来一直自诩为忠臣,怕是早就把这件事当成了为国为民的大事,若是他决定的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只是不知道,若是这一次又一次的劝谏,皇上若是惹恼了,庞家又该怎么办呢?
正在想着,前几日听过的马车声又出现了。二太太心中一阵忧虑,转过头去,勉强扯出一副笑脸,说道:“诸位大人请进去吧,老爷已经等在房中了。”
众人纷纷向她施礼,也不再与她寒暄,看他们的脸色,便知道今日在朝堂上碰了钉子。
众人一路走着,很快便进入了书房。
庞大人抬头说道:“来了。”
众位大人点了点头,纷纷与庞大人寒暄了一阵,自己寻了一个坐处。
他们都未说话,心知等一下,怕是还有人上前来送茶,但是今日的事情,最好是除了他们之外无人知晓才好。
庞大人似乎是知道这些大人们心中所想,他唤了书童,吩咐了句,“去让太太把茶水送进来,送来之后,便不让任何人进来了。”
书童领命,连忙退了出去。
二太太准备好茶水,送进房中,又备好茶点,交至各位大人手中,这才退了出来,退出房中,她回转身,看了一眼房中的诸位大人。
只觉得朝中的万般纠葛,都在这书房之中,让人心忧不已。
几位大人默默喝了茶,估计人已经走远了。这才看向庞大人,都没有说话,就等着庞大人吩咐呢。
庞大人喝了一口茶,说道:“看来皇上确实是对那奸后颇为信众。明日便由我来推选一人吧。”
众人皆是一惊,今日就已经知道,那皇上看中皇后,明日若要还要劝谏,倒是担了天大的风险。
不过,话已至此,众人们的心思又纷纷活络起来,他们想着,明日可以先让庞大人去试试,若是可乘,便要推选自家的女儿。皇后之位可不比旁的,若是能够收入囊中,那可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庞大人看着众人的脸色,他又如何不知众人心中所想,这么多人,真正为国为民的又有多少呢?
此时,他的心中又回想起二太太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除了出身以外,新皇后到底又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呢?
他在心中暗自想了一阵,感觉越来越疑惑,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他想了想,招了招手,众人都凑了过来,只能围在一起,又将明日要劝谏的事情,秘密筹划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