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一时无奈,只得凑了过去,跟慕容浅挤在了一起。
大雨倾盆,屋外雷鸣大作,屋内倒是其乐融融的样子。
两人回忆着以前的光景,有说有笑,倒是开心起来。
男人突然咳嗽了一两声,慕容浅原本还没在意,但是听着男人咳得越来越急,倒是也担心起来。
她起了身,借着月光去看那人。
月光下男人的脸色一片惨白,不时地咳嗽,腰上的血也在不断地渗出,刚刚帮他处理好的伤口,不知道何时又已经裂开了。
慕容浅看着男人这片惨相,心下一时不忍,伸手摸了摸。
男人的额头滚烫,看样子是已经发烧了。
“不好,这人的伤口恐怕已经感染了,他的额头这样烫,情况不太妙啊。”
莲儿听了这话,也赶紧站了起来,她看见慕容浅的眼光在地上四处逡巡着,连忙问道:“姑娘,你在找什么呢?让莲儿来帮你吧。”
慕容浅点了点头,回身说道:“没什么,不过是想着,若是现在能够生个火就好了,不仅咱们自己能用,烤烤火对他的病情也算是有帮助。”
但是慕容浅的眼光在四下里都打量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见到,不由有些气馁。
“看样子倒像是没有,这倒是麻烦了。”
“不过说的也是,这荒山野岭的,到哪里去找可以生火的地方呢?”
她抓了抓脑袋,有些无奈,看着那男子啊,倒是有些可怜起他的命运呢。
啊,这人也真是倒霉,就算是被她们救了又如何?现在这情况,恐怕今晚上他是熬不过去了。
她在心头想着,莫名又有些伤感。
莲儿也站了起来,慕容浅四处翻找着。
生火用的稻草倒是现成就有,但是,又要用什么点火呢?
突然,她想起来自己随身带着一块打火石,心下一喜,连忙拿了出来。
“姑娘,你看,这是什么?”
慕容浅回来头,居然是一块打火石,不由也有些高兴。
“没想到你竟然随身带着,那快点上火,这下这个人倒是有救了。”
她说着,又往那人身旁盖了一些稻草,希望能够给他增加一些温度。
莲儿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自小在宫中当宫女,照顾人的手艺却是一流,她三两下就打好了火,将火堆烧得旺旺的。
她抬头看了看那人的位置,又将火堆移了移往那人靠近了些。
那人似有感应一般,原来还缩在一旁,不断地打着抖,现在生了火,不自觉的就往这里靠。
主仆二人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
她俩松了一口气,回身去看,反而又有些担忧起来。
“这人的问题倒是解决了,但是咱俩的稻草也没有了,今天晚上可只能睡在硬邦邦的地面。”
莲儿说着,不由有些气恼。
慕容浅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听到这话,也只能苦笑了一阵。
“没事儿的,不过就是凑活一晚上罢了,再说,这人是一个病人,咱们总归是要照顾他一些的。”
莲儿听着,点了点头,心中想着,果然是菩萨心肠,就算是现在,两人风餐露宿的,遇到什么麻烦事,第一个要考虑的还是别人。
她不由得有些敬佩起慕容浅来,又觉得自己能够当她的丫鬟,真是三生有幸,以后一定要一直跟着她,好好照顾自家姑娘。
正当她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间传来一阵马蹄声。
两人不由得愣了愣,她俩赶到这里,一路上也没有看见些什么人,可想而知这条小道的荒芜。
现在,两人救了这个男人,又听见了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若说这两者之间没什么联系,怕是说出去别人都不相信。
慕容浅朝外间打量了一眼,转头向莲儿递了一个眼色,她伸出一根指头,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莲儿会意,连忙熄了柴火,刹那之间,就又变得一片死寂,连一些声音都没有。
夜色下,两人一阵沉默,都没有说话。
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两人都明白,这种情况下,若是弄出一些声响,无异于引火烧身。
虽然她们能够救下这名男子,但是说实在的,她们两个人都不想给自己惹上一些麻烦事儿。
只听马蹄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
终于在破庙之前,一阵骏马嘶鸣,一个人走了下来。
眼看着这人就要走进破庙之中,两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你进去做什么?难道那血罗刹,还会躲在这破庙之中不成。”
一名男子的声音响起,雄浑有力,听着就很有威慑力,看这样子,应该是这群人的首领。
“但是,下午我明明看见那血罗刹受了伤,并且朝着这个方向跑过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管是任何一个机会,我们都不应该放弃。”
“血罗刹?”
慕容浅的心中一片疑惑,虽然她并没有见过这人物,但是听他这名字,还有看见这群来寻他的人的装扮,慕容浅也能够感受到这血罗刹,想来不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如果不是普通人,那他又到底能是谁呢?
慕容浅顿了顿,看向血罗刹,正看向他睡得正沉,也不知道是睡得沉,还是已经陷入昏迷了,看着样子怪可怜的。
那准备进来的男人挨了一顿训示,刚刚才迈进来的腿,便又退了出去,让慕容浅和莲儿松了一口气。
“可是,头儿,正所谓宁杀错不放过,若是今日,这人在这破庙之中,咱们到时候又应该怎么交差呢?”
那首领听到这话,愣了愣,接着说:“这怎么可能,听说那血罗刹向来有洁癖,这寺庙这样破败,想来他就算受了伤,也必然不会来这样的破败之地。”
看见那男人还站在原地,一副呆愣的样子,连忙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上来跟着我再去搜寻下一个地方,如果实在找不到就血罗刹,咱们可都得去死了。”
他说一番话,显然吓到了那个年轻人。他连忙回转了身,骑上了马,挥动鞭子,扬长而去。
眼瞧着这群人消失在视线里,慕容浅和莲儿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