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陈长青不知道的是,姜行子在血滴阁前任阁主,也就是血罗刹他爹去世之后,就已经在调戏后生这一方面金盆洗手了。
这不,血罗刹就是被姜行子亲手毒大的,只不过不是为了锻炼医术,而是防御能力与直觉能力罢了。
陈长青到最后也没看出点什么门道儿来,而十三娘所推荐的医者人选,看时候应该是快到了。
家就在陈长青预备着要茶满送客的时候,姜行子突然开口问道:“听说你们同世堂,最近要新纳一名医师?”
陈长青将就要倒茶的手收了回来,微微皱眉道:“你在我这儿安插了眼线。”
因为就姜行子今天的一举一动来讲,正像是在拖延时间,就是不知道最后的目的意欲何为了。
一开始陈长青就没有朝着这个新来的小医师身上想,听说还是个女子。
自古以来女子用医者,多半会误入歧途,心术不正,所以有些事情不让女子女子触及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就连同世堂,女子也最多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从来美人在同世堂见过女医师。
那是因为,同世堂成立几百年以来,从来没有用过女子作为医师,总体来讲,风险性还是很高,同世堂的百年老招牌可经不起一介女流之辈这么瞎折腾。
但是,十三娘极少有自己主动提起让陈长青帮什么忙什么的,陈长青也不好就这么拂了人家十三娘的颜面,于是陈长青这才勉强答应下来,但是也是不打算派什么重要的活计给她的,留她做一些边缘性的事就好。
只不过姜行子如今主动提起这件事情,陈长青一时也拿不准这是障眼法,还是医鬼前辈此行所来的真正目的。
于是陈长青半真半假的说道:“前阵子有位医师远处家中有急事,看来很是严重,那位医师只能是不得不辞职离去,虽然我亦是觉得惋惜,但是美人来顶上他的位置,却更为不妥。”
姜行子再问:“算算时辰,也该来了吧。”
陈长青继续皱眉,咬紧原先的哪个原则性问题并不松口:“晚辈不明白,同世堂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前辈呢?前辈这又是何必。”
姜行子好笑的看了陈长青一眼:“这位后生,你想多了,只不过是因为老身在这儿有故人而已,同世堂要破掉百年规矩招收女医师的消息,估计就在这几天,就要传遍湫泓城了。”
陈长青默了默,传就传了,反正到时候他多的是法子堵住那些想要到同世堂来任职的女子。
陈家相貌一脉单传,也算是风流倜傥、仪表堂堂,十三娘造就说过玩笑话,要为自己寻一门好亲事,。
陈长青眉眼突突跳了两下,所说良缘,该不会就是此行来的女子吧?
所幸,陈长青与姜行子两个人所在的这间房视野极佳,透过窗户便一眼看到了正在被人领着入座的初显大肚子的慕容浅,以及她的小姐妹莲儿。
适时,姜行子从袖中掏出一个粗糙的小药瓶来,往茶案上轻轻一放,并且开口说道:“一颗七窍丹,将这个女子回拒了。”
陈长青的喉结动了动,只是微微扫了一眼那瓷瓶,便开口回绝道:“前辈,不要让晚辈为难。”
姜行子活了这么久,固然已经是个老人精了,有怎么会看不出来,陈长青表面是因缺人而破例,实则是受人之托。
同时陈长青也觉得奇怪,十三娘究竟是和姜行子之间有什么恩怨,就连一个人,姜行子都不惜要坏了十三娘的布局。
姜行子在江湖上一向是以逍遥潇洒著称,长年游行山水,不知是多少江湖人羡慕不来的榜样。
但是现在的姜行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住了一样,看样子最终的原由不只是十三娘,说不定还有血罗刹。
值得一提的是,据陈长青所知,姜行子可是昨夜赶了一夜的路,今日方才能到湫泓城北面儿,距离到会面陈长青,这期间的时间也不够姜行子好好休息一番。
真是难为姜行子了,上了年纪的一把老骨头,还要为后生操心着风里来雨里去。
只见姜行子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来,放到桌上:“金疮粉。”
一系列难得的上好药品摆放在一位医师的面前,要说陈长青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陈长青之感觉自己的小心脏现在突突突的跳个不停,那股无法言说的想要的欲望,那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但是跟着十三娘跟了这么久,陈长青也算是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碰的。
陈长青在心底咬了咬牙,表面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干脆将之前没有摆到明面上的东西都挑明了说:“晚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请医鬼前辈将东西都收好吧。”
姜行子挑眉,要不然说是后生可畏。
虽然姜行子确实是看不惯十三娘看不惯的紧,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十三娘确实算是同一辈中领头级别的后起之秀。
本来姜行子是在悠哉悠哉的行往在湫泓城的道路之上一边看风景,一边赶路的,但是当他感觉到自己种在十三娘身上的种情毒有些躁动,就像是惶惶不安的那种心情。
果不其然,回来一看,守药店的医师告诉他说,有人来闹事。
试问除了血罗刹那个铁憨憨,谁还能知道那是他姜行子的巢穴之一。
但是这股躁动吧,它并不是十三娘动心那么简单,而更像是碰到了劲敌一样。
回来一打听,湫泓城北面儿最大的变动也只不过是同世堂要破例收一位女医师而已。
等等,同世堂。
姜行子一下子就想到了陈长青与十三娘。
十三娘如果不会将自己的过去轻易交给别人的话,那么只能是找一位不会随意打听他的事的人去解这个毒,需要的药材以及钻研的地方,想来想去也只有陈长青这里最为合适吧。
姜行子倒是要来看一看,就连他这个下毒人都没有解药,究竟是何人还敢夸下海口,去替十三娘解一种根本不可能解开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