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那少年问道:“我呢?”
慕容浅神秘一笑:“北边儿的小屁孩儿坚信我是个吃人的怪物,从来没人叫我姐姐,只叫医师。”
“啧啧。”少年回忆道,“原来传说中蛇蝎美人十三娘身边儿,专门吃小孩儿的那个毒医师是你啊!”
慕容浅无所谓的笑了笑,本来是想趁着这会儿一个人,去二层阁楼坐一会儿的。
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小七差不多也要到了吧。
等到事成之后敲十三一笔,到这里好好的吃一顿,以此庆祝。
“不对!”少年后知后觉的反应道,“说谁小屁孩儿呢?”
在少年的暴脾气中,慕容浅果然所料不错,在风满楼门口暂时停顿着的马车,确实是听雪居的马车。
慕容浅笑着走出去,鹤小七也一眼就看到了慕容浅,浅笑着打招呼:“小姐。”
慕容浅扶着鹤小七的胳膊就要上马车,身后追出来的少年喊住了慕容浅:“诶,姐姐这是到哪儿去?”
鹤小七抬头一看,挑眉问道:“这是哪里来的小屁孩儿?”
慕容浅应道:“不知道是从南边儿哪儿来的,走吧。”
谁知道那少年可能是凭着一张厚脸皮行走天下的,立马就带着小厮拦在了鹤小七的马车前头,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一种劲头儿。
鹤小七很清楚自己是为谁办事儿的,冷冷转身一看:“阁下有病,要去同世堂看,不要再缠着我家小姐了,对谁来说都有损清誉。”
鹤小七其实是比那少年还要小上几岁的,但是估计是因为比对方经历的要更多吧,气势上就显得更强硬一点儿。
少年被这鹤小七医师给说蒙了,其实他心思和想法也很单纯?
这少年只不过是想要知道,这个抢了他们福缘馆不少生意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而已。
没错,这个少年就是福缘馆的少公子,张天星。
张天星非常好奇的问道:“姐姐你到底要去哪儿?”
今天一直被叫姐姐的慕容浅还真是非常的不习惯,也不想耽误更多的时间了,于是开口说道:“南边儿走一趟,小孩儿早点儿回家。”
鹤小七见到慕容浅如此,便更加确定张天星是什么萍水相逢的路人了,于是便不再搭理他,而是在一项项的向慕容浅汇报:“莲儿姐姐已经安全在听雪居了,今日后院儿的兮榛子已经开花了,别的药材也都正常。另外,今日收到了十一份儿请帖,南边儿七份儿,北边儿四分儿;还有五份儿拜帖,也都回绝了……”
慕容浅在听到有那么多帖子的时候,头都大了,心想果然留鹤小七下来是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鹤小七现在的状态就是,一边儿跟慕容浅汇报着一些事宜,一边儿阻止着张天星继续扒拉。
没错,扒拉,张天星正在锲而不舍的扒拉着鹤小七。
最后,鹤小七实在是忍无可忍:“……这位公子,你能不扒拉我了么?”
张天星嘿嘿一笑,只是心道这小哥周身怎么能这么冷,就像是常年捂在寒冰里长大的一样。
但是这并不妨碍张天星继续卖萌:“带我回去呗,反正是顺路!”
一向以忍耐与自制力引以为豪的鹤小七,终于是在见识过张天星无理取闹的面孔之后,深深地被其折服,并且放下这近年来的忍耐力。
只听鹤小七爽快的回怼道:“谁知道你这个小屁孩儿是不是居心不良之人,再者说,我们家小姐跟你又不熟,这是我们家的私家马车,凭什么白白的带你回去?”
张天星那叫一个得瑟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慕医师是不要面子的吗?
已经坐在马车里沉默的慕容浅突然松了口:“要随行,可以,得付钱。”
别的问题都可以让步,银子方面的问题,绝不让步!
“小七。”只听慕容浅继续说道,“按市场价算给他。”
张天星反正迟早都是要回南边儿的,天色晚了,他一个南边儿的人待在北边儿其实并不安全。
于是张天星非常爽快的交了车钱,并且不解的问道:“姐,我瞧着你,也不像是内种会缺钱的人呐。”
就算慕容浅自己再怎么没钱,慕容浅背后不还有个蛇蝎美人十三娘么?
不至于饥渴到还要顺路收车费的这般地步吧?
慕容浅冷哼一声,鄙夷的回应刚才张天星那个傻乎乎的问题:“有钱不挣是要闹哪样?谁还会嫌手里有钱烧的慌?”
你有脑袋有问题还是她脑袋有毛病。
真是可可爱爱。
看着慕容浅的马车逐渐远去,两个人从后面的拐角处显出身形来,其中一个正是方才在风满楼里被慕容浅碰瓷儿的黑衣男子。
只见这名男子对着另一位男子说道:“属下都是按照少将军的吩咐去做的,试探过以后,发现那名女子并不会武功。”
少将军沉默一瞬,继续问道:“那你可看清她的面容了?”
黑衣男子的面目突然有些奇怪,像是很是纠结:“面纱扬起的一瞬间,确实是在缝隙只见看到了,只是……”
少将军看向黑衣男子,似在等待下文。
“只是,那女子的面容实在是不好形容,整张脸根本就毫无特性可言,最关键的是,让人不管看多久,都记不住对方的脸。”
如果慕容浅还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得出这位被称为“少将军”的人是谁。
此人正是那日在风满楼现身的官家青年。
只见少将军眉头微皱,似是在回想什么。
东盛国的当朝皇后慕容浅,当初他在军队里还是从底层慢慢做上来的时候,曾有幸到过皇后麾下,从而目睹皇后真容。
皇后身上带着些子英气,但是这并不妨碍皇后那倾国倾城的美貌,反而是成为了皇后美貌的加分项。
而且皇后的面容辨识度极高,难不成真的是他认错人了?
“少将军。”彼时又来一人,手中拿着一封带有金鹰火漆的信笺,呈向少将军,“京城来的信。”
少将军打开一看,上面给出的回复,也并不是那么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