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个肯为陈长青说好话的慕容浅。
这一嘴真是绝了。
周围一开始都没有提及这个生面孔的人此时也都有些茫然。
毕竟传闻中的慕医师可是自带高冷气场,就像他们一开始看到的那样,但是众人没想到慕容浅也能这么的接地气儿。
的确,慕容浅这样做还有另一个目的,故意让人忽略她那来历不明的身份,不装的接地气一点儿,很容易被人怀疑。
尤其是像肖闲这种狗鼻子灵的。
不过,传闻中的慕容浅为什么会带面纱呢?因为她和她丫鬟的脸,都被一场大火给烧伤了。
有些人的眼睛也是可以藏住东西的,但是那些没有什么大主见的女眷可就不是这样了。
就算面容上装出再怎么和善的微笑,眼睛里还是藏着看不起的轻蔑与对那丑陋容貌的不屑。
对于这些自认为多金并且高贵的女眷来说,一个女人整日抛头露面,确实不像什么好样子。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声:“到底还是风尘女子,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慕容浅能听得到,别人自然也听得到,尤其是肖闲,他在不动声色的等着慕容浅大惊失色,或者气急败坏。
这边的动静有些大了,十三与血罗刹那边自然也注意了过来。
“去浅浅那边吧。”
血罗刹闻言点了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十三与血罗刹两个人,是相信以慕容浅的能力与魄力,当然是不会把那些风言风语放在心上的。
更何况,慕容浅身为一个曾经处在那么高的位置上的人,又在边疆生死线上待过,心胸自然不一般,又怎么会跟那些平民计较。
但是撇开这些不谈,慕容浅是十三与血罗刹浪个人的恩人,又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完全信任的好友。
虽然亲人这个词,距离他们三个人每个人都很遥远,但是如今,三个人凑在一起,亲人也不过如此这般吧,他们已经算是慕容浅的娘家人了。
又怎么会让别人觉得,慕容浅身后无人?再说了,慕容浅怀的可是他们的干儿子!
所有人都在等着慕容浅作出反应,但是慕容浅并没有如他们所愿,虽然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但貌似也是为了能够听到那个声源的方向而已。
没过几秒,便又与陈长青周围的几个咨询身体情况的人谈笑风生了。
但是慕容浅实在是没想到,十三与血罗刹这两个大忙人,居然会抽身过来。
周围方才还在看戏的人,本来是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都打算散了,一时间没想到十三娘会带着人来给慕容浅镇场子。
于是周围又开始了一波低声的谈论。
“怎么回事,不是说这慕医师只是被十三娘看上了手艺吗?”
“啧,蛇蝎美人十三娘的名号可不是白传的,我可不信十三娘会平白为一个下属来撑场子,再说了,现在这慕医师可是陈老板的人。”
那人说完,还意味不明的看了看陈长青与慕容浅:“离那么近,是不是十三娘的人,现在可早就说不准了。”
“什么?陈长青不是十三娘的人吗?”
“你傻了吧?人家怎么传你就怎么信?同世堂的证上那是明明白白的写着陈长青,人家陈家那是百年基业,十三娘到这儿才几年?”
嚯,敢情陈长青是在借十三娘的名声为同世堂造势啊!
但是,这处在议论中心的三个人,马上就毫不留情的用世纪星昂东扇了这群热一个大嘴巴子。
只见慕容浅瞧见十三与他身后的血罗刹时,都笑出了声儿,介于血罗刹的身份现在还是瞒着的,慕容浅只能挽住十三的胳膊打招呼。
“十三,你们怎么来了?”
周围的人虽然表面上各做各的事,实际上都竖着耳朵听着呢。
只听十三先是发出了一声招牌式的笑声,然后才看了看慕容浅的肚子,扬起了声音说道:“这不是来看看我干儿子怎么样了?”
哦豁?!干儿子?!
这下连肖闲也挑了挑眉,十三娘真是来给慕容浅撑场子来了?
这慕容浅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向人前正经的陈长青贱兮兮的冲着十三笑了一下“嗨,十三~”
十三也很给陈长青面子,开玩笑似的打了回去。
……好家伙,众吃瓜群众风中凌乱。
适时慕容浅趁着混乱才低声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我瞧着你们挺忙的,这点小场面还是能应付的。”
十三也敛了笑,压低声音回应道:“这不是得让他们知道你背后有人么,这群捕风捉影的也真是绝了。”
只见慕容浅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没有嘲讽,亦是没有恼怒,就像是在评价白开水一样轻飘飘的:“井底之蛙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嗯。”
害,这大概就是英雄所见略同吧。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些话都一字不落的被一旁的肖闲给听了去。
至于为什么连血罗刹这样的高手也没有发现呢?
因为肖闲大狐狸,并没有往这边看,血罗刹感受不到别的有意视线,自然就将这个人给漏掉了。
随后慕容浅转身问莲儿:“看清楚了吗?”
莲儿点了点头,小声汇报着:“是一位官员之女,一开始在百花堂门口,小姐拉着陈老板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盯着你们看了好些时候。”
慕容浅身为公众人物,有好些事情、举动,都不方便去做,这时候就要莲儿来注意着四周,替慕容浅关心一些她关心不到或者不方便关心的事情。
方才慕容浅所闻,就是在问最开始挑起事端与风言风语的人是谁。
谈论她,慕容浅并没有什么意见,也不会去在乎与计较什么。
但是谈论慕容浅腹中的孩子,这可真的是压在慕容浅心里的那根儿火药线上了。
慕容浅默了默,今天为什么总是跟官家的人过不去?
是终于到了她要水逆的时候了吗?
这时候慕容浅不知道怎么回事,蓦地想起一个人来,一个不应该有什么印象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