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放心吧,我会看管好的。”陈长青低头回话。
“嗯。”大长老转头看向陈曜:“陈曜,那个狗皇帝怎么样?”
陈曜弯腰鞠躬道:“属下前天去过一趟,他仍是不肯听从于我。属下派了小太监在教训他,直到他求饶为止。”
“白茶呢?你那边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大殿角落,淡紫色纱裙的女子没有回答。陈曜见她沉默不语,回过头低声说:“白茶!白茶!长老问你话呢!”
白茶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说:“属下愚笨,没有找到同伴……”
巫族长老沉默了一下,面具后方传来低沉而可怖的声音:“白茶,你近日似乎有些懈怠……需不需要我教教你,如何遵从命令!”
“属下不敢!”听到巫族长老非常生气,白茶知道自己得罪了大长老,立刻低头行礼道:“属下知错,还请长老见谅。”
面具后冷哼一声,“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是……”白茶低着头,不敢看向那张面具露出来的两只眼睛,那里边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让人无法接近和难以看透的气息。
白茶很明白自己的内心,她其实是不喜欢现在的生活的,每天只有无尽的命令和各种残酷血腥的任务,而且是必须要做,因为是命令,因此绝不能违抗,这是作为一个巫族血脉的原则,但白茶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原则是否是正确的。
白茶来到鬼灵山中的翡翠湖边,思索着自己下一步该如何打算,是继续和巫族的同伴们在一起,帮助大长老实现征服整个人间的计划,还是——逃离这里的一切,离开这里的每一个人,不必再为这些事情而烦恼,不用再杀害无辜性命,手中不必再沾染鲜血……
看到翡翠湖边站立着一位淡紫色纱裙的女子,陈长青悄悄来到了她身边。
“白茶姑娘,为何又独自一人来到这里?”陈长青打破了安静。
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白茶转头一看是陈长青。立即低头行礼道:“陈长青巫尊,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看白茶姑娘似乎有些忧伤,便想着过来能否帮帮你。”陈长青微微一笑,眼里柔情似水。
“谢谢陈长青巫尊,我还好。”白茶想了想,还是不要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了,毕竟这个世界太过残忍,随时随刻都会陷入深渊,还是谨慎为好。
陈长青看向远处,开口道:“白茶姑娘,你看那棵螺庭树。”
白茶顺着陈长青所说的那个方向看过去,远处的山丘中,是鬼灵山中最大的那棵螺庭树。白茶看着远处,等待着陈长青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吗?那棵树就像你。”陈长青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白茶一脸不解。“陈长青巫尊何出此言?”
“那棵树就像你……”说着,陈长青将手伸向前方的空气中,“近在眼前,却难以触碰。”
白茶心中有些不安,但也明白陈长青话中的意思,便回应道:“陈长青巫尊乃巫族地位极高之人,何须触碰不起眼的白茶。再者,我本就喜欢安静,独处,若有冒犯到巫尊,还请见谅。”
“白茶姑娘怎会认为自己不起眼?”陈长青转过身面对着白茶,一脸急切地说:“白茶姑娘可知道,我……”陈长青欲言又止,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说出心里已经藏了很久的话。
白茶睁大眼睛,等待着陈长青开口,却迟迟不见他开口。
就在这时,湖边的树后传来一阵大笑声:“噗哈哈哈哈……哈哈……”
陈长青和白茶一脸懵,“什么人!”让两人都没有意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从那棵树后慢慢走出来一个身穿婢女衣服的人——慕容浅背起手低着头慢慢走了过来。
“小婢女?”陈长青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惊讶和心慌过,毕竟在她面前,自己可是一个很高冷帅气的男人,竟被她看见了自己如此窘迫的一幕,这……
“慕——医师?”白茶有些不敢相信,回头看向陈长青:“陈长青巫尊,这可是大长老让你带回来的女人?”
“没错。”陈长青此时此刻面无表情,什么话也不想说,沉默了一秒钟,陈长青迅速转身对慕容浅说:“你一个小婢女,竟偷听本尊和白茶姑娘聊天?还不快回房中去,小心我再用结界陈锁住你。”
慕容浅其实早都了解,陈长青这个人,就是个外表冷,内心热的人,自然不再惧怕他的呵斥,直接走上前去,笑着说:“陈长青阁主聊天?怕不是撩妹吧?”忽然想到他们大概听不懂这个21世纪的词语,立刻转移话题:“陈长青阁主平时冷如冰山,在这位姑娘面前却暖似焰火,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陈长青一时竟有些语塞,他总是那么的高傲,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嘲讽过,这小婢女算是第一个!陈长青心想:这仇,我记住了……
慕容浅笑了笑,看向那位淡紫色纱裙的女子,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是陈曜大学士身边的巫女吧。”
白茶将头扭向一边,因为之前有过冲突,所以并不想与这女人多言一句。
慕容浅转了转眼珠子,叹了口气说:“唉,你说你们把我带到这儿,因为要用我来当人质,去威胁皇上和任阁主,现在呢,既不能放我走,又不能杀我,我们何不做个短暂的朋友,暂时和平相处一下,有什么不好的?”
白茶思索了下,心想也对,现在既不能杀她,也不能放她走,不如暂时和平相处吧。
白茶看向一边,开口说:“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巫女了,我叫白茶。”
慕容浅看巫女态度有所转变,便笑了笑说:“白茶姑娘,我叫慕容浅。”说着还微微鞠躬行礼。
白茶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慕容浅,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会伤害你,但也不会对你太过热情。”说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慕容浅:“你刚才笑什么?”
“噗嗤——”慕容浅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忍不住又笑了出来,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陈长青,对白茶说:“难道白茶姑娘看不出来,都感受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