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乔芬妮自己在心底越想越多,对洛南天的惧意占据了整个脑海。
“大姐你就低个头吧,这事儿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厚道,现在只是让你道个歉就没事了,这么好的解决办法,你快点吧。”
洛南天没有收敛周身那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把对面的大哥和乔芬妮压的喘不过气来。
怕自己得罪了洛南天,大哥连忙来打圆场,反观乔芬妮,已然是被吓得呆在了原地。
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洛南天把手背在后面,触碰到穆元倩的手,便一把握进了掌心,随后还用力攥了一下,似是在安慰穆元倩。
穆元倩眼底闪过一抹错愕,随即低头笑了一下,回握了过去。
“如果女士你不愿意那也可以,你刚刚说我是元倩在外边的野男人,就凭这句话,我就可以告你诽谤,而律师费……想必你是付不起的。”
耐心快要被耗光,洛南天之后还要回去陪洛声琦两兄妹,没必要在医院跟人聊这么久。
听到这威胁意味十足的话语,乔芬妮心底不禁有些着急,她咬了咬牙,走过去几步,直接朝穆元倩躬了身子。
“对不起倩倩,之前是我不对,那些话是我随口乱说的,对于祁镇的事情,我也很抱歉,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希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元庭吧。”
闻言穆元倩苦笑了一下,有母亲的孩子真的是块宝,即使是现在这种糟糕的场面,乔芬妮都是以儿子为主。
要是她妈妈还在世,会不会一切都不会不一样了?
洛南天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穆元倩的发旋,接不接受道歉要看穆元倩,他在这时只是个围观群众。
见人一直不说话,乔芬妮有些焦急,要是穆元倩真让她再多来几次,她可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忍住。
“元倩?”
好像是看出了穆元倩的不对劲,洛南天稍稍侧身,伸手轻轻抬起了穆元倩的下巴。
穆元倩眼眶有些微红,这幅样子被人看见,她正朝四周乱看,不敢跟洛南天对上视线,随后又自暴自弃的泄了气,慢慢偏头错过洛南天的手掌。
手心还有柔滑的触感存在,洛南天垂下手,没再看任何人。
“这事情就算了,但是我希望乔芬妮你对我爸好点,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算再狠毒,也不至于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下手。”
见人提到穆祁镇,洛南天抬眼朝病床上的穆祁镇看去,对方没被衣服遮住的身躯上,伤痕累累,大部分是掐痕。
洛南天眼眸一下子变得幽深,他就说为什么穆元倩今天这么反常了,任谁看到自己父亲被虐待,都会情绪崩溃的吧?
也算是穆元倩心底善良,得了理也不会不饶人,毕竟乔芬妮跟穆祁镇还是名义上的夫妻,闹得太难看对谁都没好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再对祁镇不好了,我发誓。”
乔芬妮左手三指竖起做发誓状,洛南天看都没看她一眼,他一直在关注穆元倩的表情变化,怕这事儿对其会有伤害。
好在穆元倩心里抗压能力也强,那么多担子她一个人都挑起来了,没道理看到穆祁镇受虐待就会崩溃。
穆元倩摇了摇头,不想再跟人说话,和洛南天还有大哥招呼了一声就朝外面走去。
因为之前一直都有被送些吃的喝的,所以大哥很痛快的答应了。
看着穆元倩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洛南天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随后跟乔芬妮说道:“要是有下次,你儿子的未来也没了。”
放狠话洛南天比谁都厉害,站在高位的人,本来就比其余人有很多优势。
乔芬妮闻言连忙低头称是,余光一直随着洛南天的步伐而动。
等到两人都走出病房之后,乔芬妮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一屁股坐到穆祁镇床上。
大哥把事情大致了解了以后,对乔芬妮也顿时没了什么好脸色,他把穆元倩送的东西都放到一起,堆在小桌上。
看着大哥的动作,乔芬妮讥笑了一声,“还真是一个和事佬,哪边都不得罪。”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顿时让大哥脾气上来了。
“你又能好到哪里去?看人家洛总生气了,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现在人一走,就恢复嚣张气焰了?”
瞬间攥紧了手底下的被单,乔芬妮狠狠的瞪了大哥一眼,想起洛南天来,还是会有些心有余悸。
“而且我这不是什么和事佬,和气生财,况且这还是在医院,要是闹大了事,吃亏的肯定是你。”
这话确实在理,乔芬妮也就是刚刚丢面子丢狠了,所以现在才想找到一些东西来挽回颜面。
没有再理会大哥嘴里的碎碎念,乔芬妮心底又生气了。
她只知道穆元倩在外面肯定是有靠山的,不然也没人会一下子把债务还清,还能什么也不说的拿出五万块来。
可乔芬妮打死也没想到,穆元倩在外面的野男人,会是洛家的人。
洛南天在斐南市风头有多大,就连乔芬妮这种只关注衣服包包化妆品的人,也会经常在其他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现在穆元倩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落魄的穆家大小姐,转眼间便又有要辉煌腾达的趋势。
虽然对洛南天害怕不已,可人心底的欲望在某个时刻,是完全能够战胜心底的恐惧的。
乔芬妮又想起了穆元倩搬出穆家的原因——那二十万。
就刚刚的情况来看,谁都会发现洛南天对穆元倩不一般,对乔芬妮和大哥永远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可一当看见穆元倩,洛南天眼底便会闪过一抹光芒。
既然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关系,那么按照洛家的财力来说,这二十万就相当于是一顿不算丰富的家宴钱吧?
肚子里的坏水一股脑儿全都冒了出来,乔芬妮脸上也从失落的表情变得愉悦。
大哥在一旁瞥到了这一幕,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不知道这个对植物人都能下得去手的女人,此刻又想到了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