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分析事情,红姐真的是看不出这两人之间有猫腻。
试想一下,要是洛南天跟穆元倩真是那种关系,为什么穆元倩还要专门来难言找兼职?
按照汪磊的说法,穆元倩是缺钱才来找他的,但是也正像穆元倩说的那样,汪磊算是把她给骗进来的。
可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从不踏足这些酒色之地的洛南天,第一次来难言,穆元倩就刚好来找兼职?
没有听到对面的回复,难言老板不禁皱了皱眉头,声音不禁带了些催促。
“商红?跟你说话呢,怎么没声儿了?”
被老板从思绪里拉回来,红姐张了张嘴,想说他们其实也是被骗了,但只一秒,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老板,这事儿是我们不对,也没去查,磊哥看到穆元倩长得好看,人也机灵,便赶忙赶巧把人给框进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声音一瞬间柔化一些,红姐浑身透着的那丝魅惑,也好像通过电话线,直直的传到老板那去。
被美人计一攻陷,难言老板好似看到商红扭着那截细腰,眼波流转着朝自己走来。
鼻尖仿佛嗅到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淡香,老板这时那还记得训人,两腿登时发软。
“好吧好吧,下次可记住了,这错不能犯,不然咱整个店都得赔进去。”
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老板突然意识到对方听不到,便又连忙说话。
听到对方这话,红姐倒是挑起一边眉毛,像在怀疑自己老板是否在夸大。
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被对方说了几句就挂电话了,无奈,红姐只能恨恨的放下手机,手指头泛着白,显然是之前压的太用力。
难言这个店不说在斐南市,就是在京城也算是一个奇迹,哪里会有人敢来这儿闹事?
位处斐南市最繁华的地段,难言背后稳靠着周家跟王家,带着还有一些其他家族的员工在。
裙带关系在这太重要了,除非是直属亲戚,不然一般都不会敢来这撒泼。
可就是这么一座前有客源,后有靠山的夜店老板,居然跟红姐说开不下去?
心底对洛家的势力又清楚了一分,红姐细细的审视着现在的情况,发现自己跟磊哥就好像是被耍了一般。
先不说洛南天,就凭穆元倩她卡在昨天进店兼职,这个就很明显有问题!
心里越想越气,红姐精致的面容上早已阴云密布,五官扭曲的有些可怕,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深呼吸几下,商红把自己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用最缓和的声音给汪磊打了个电话。
“喂?是磊哥吗?”
被老板骂了一顿,汪磊正在气头上,当下又突然被人致电,情绪自然高涨不到哪里去。
把脚大咧咧的搭在茶几上,磊哥朝后仰躺在沙发上,舒服的叹了口气,这才不紧不慢的回了话。
“你打电话之前不带看人的?有什么事直接说,我还要去见小美呢。”
小美是店里的端酒小妹,从入职到晋升,全是汪磊一手提拔的。
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红姐忍着挂电话的念头,继续面对自己这猪队友。
“汪磊,喊你一声哥,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冰冷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汪磊立刻被冻得一激灵。
这可是商红啊,斐南市有名的交际花,即使自己跟她职位一样,可对方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个长得好看,心机深沉的女人。
这在那些男人眼里就是致命的诱惑,汪磊要真活腻了,那商红随便在哪个富商耳边吹吹枕头风,估计他怎么被赶出斐南市的都不知道。
“原来是红姐啊?刚才我眼瞎,把你号码给看成其他人的了,怪我怪我,红姐有事直接吩咐就成啊。”
听着对方在那讪笑,红姐也不戳穿那假的要死的借口,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呢。
“你也被老板打电话了吧,有什么想法吗?”
一提及这事儿,磊哥便气不打一处来,嚎开了嗓子。
“哪能没想法,那穆元倩看着有求于人,谁知道闷不吭声就跟洛总走了啊,这合同还得从我工资扣,冤死我了。”
把手机移的稍微离耳边远点,红姐皱了皱眉头,随后反应过来,敢情汪磊也不知道穆元倩的身份。
汪磊还在电话那头哭诉自己的惨,商红充耳不闻,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开罐慢慢饮下。
“红姐你第一眼看穆元倩,是不是也觉得她肯定身份不一般,这样的样貌身材,就连气质都格外出众,怎么可能沦落到来我们这儿找兼职。”
被对方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骂法给惊到了,红姐连忙打断他,“什么叫做我们这种地方?难道难言是个很肮脏的店?”
商红这一提醒,汪磊才立刻惊醒,朝四周下意识看了看,还好在家里没人,不然刚才那话传出去自己这个经理真就没得做了。
“你看我这嘴,一时骂糊涂了,说错了说错了。”
无奈的扶额,红姐现在万分后悔,之前换届选举怎么就给这个傻蛋投了票,要不是看他会找人,不然这个营销经理也轮不到他来当。
难言内部的职位就跟大公司一样,分为各个部门,里面还细分着各种小职位,而商红跟汪磊已经熬出了头。
商红是做陪酒小姐起家的,因为出色的业绩能力跟雷厉风行的手段,很快便让难言老板注意到了。
短短三个月,商红便从一个被人欺压的小职工,一举坐到类似妈妈桑的地位。
再之后,难言背后的靠山逐渐推广开人脉,连带着商红也在斐南市小红了一片。
谁不想看到美人躺在自己怀里,说着自己最爱听的那类话呢?
就这样,商红不是一步一步往上爬,而是一楼一楼向上升,直接成为难言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的地位。
这个红人一做就是几年,任谁都知道难言有位长得好看又会做事的红姐。
做人最难得的就是不被利益熏昏了头脑,红姐俨然是其中翘楚。
在难言待了五年,商红从来没有因为某个人的穿着而对那人态度不同,她待人待物都是一样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