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听说了你失踪的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难以置信,那时候雨莲和雨林还小,我生雨林的时候,月子里被老太太逼着去河边洗衣服,挑水给一家人做饭,上山砍柴,下地干活,明明是一个还没有出月子的女人,但是干的活比男人还重,所以月子没做好,落下了病根。”

    孙氏看着黯然神伤的沈西,缓缓开口道。

    “怎么会这样,娘她怎么这么过分,你之前从未对我讲过!”沈西一脸心痛,把孙氏揽到怀里。

    “你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我不想让你太过难受,所以我只是对你说钱氏苛待于我,但具体怎么样,也就只有我自己知道。”

    两行热泪顺着沈西的脸颊流下,

    “娘实在是偏心的有些过了,这样的行径,简直是不把你当人看,你可是我的妻子啊,一个女人没有丈夫在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怎么熬过来的啊?”

    孙氏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道:“所以我想跟你说,不要对老太太抱太多希望,她的心里只有大哥和二哥以及小姑,根本没有我们这些人的位置。我们好不容易分了家,不用再受他们苛待了,这是大喜事!”

    沈西默然无语,只是眼泪顺着脸颊汹涌而下。

    “你们东家呢?”萧白崇来到白雨药膳馆,没有见到沈雨伶的身影,于是便顺手抓了一个正在跑堂的小二问道。

    “参见侯爷!”小二给萧白崇行了一礼,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刚才有人来门口闹事,是东家的奶奶,似乎是说东家的爷爷生病了,东家交代我看好铺子,就急匆匆地走了。”

    萧白崇剑眉微皱,沈雨伶的爷爷奶奶不是跟他们分家了吗?

    想起来以前龚宇跟自己讲过,沈雨伶的奶奶想要把她卖给大户人家做小妾的事儿,还有沈雨伶以前在沈家受到的苛待,都跟那一家人脱不了干系,萧白崇的眸子里就不由自主地涌上一层寒霜。

    “萧白崇,你怎么来了?”沈雨伶走进药膳馆,就看到萧白崇一脸笑容嘚看着她,立刻便欣喜地走过去。

    “我给你带了一些好吃的,要尝尝吗?”萧白崇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沈雨伶的头。

    沈雨伶点点头,萧白崇就把她带到了楼上的雅间。

    “沈小姐,这都是珍味阁刚出炉的点心,您快来尝尝!”龚宇把手里提着的食盒打开,把几盘还冒着热气的点心摆在桌子上,然后默契地退了出去。

    “你快尝尝,这点心还是龚宇给我推荐的,他说姑娘家都喜欢吃珍味阁的点心!”萧白崇看着沈雨伶,一脸温柔。

    沈雨伶伸手拿了一块茯苓糕,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是难得的好味道。

    “龚宇是怎么知道姑娘家都喜欢吃珍味阁的点心的?”沈雨伶边吃点心,边问道。

    萧白崇看了她一眼,状似无意道:“你真的不知道?”

    沈雨伶摇摇头,一脸蒙圈:“我不知道啊。”

    萧白崇贴近沈雨伶,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周-鹊-鹊!”

    沈雨伶恍然大悟,自己这个脑子真是越来越容易生锈,龚宇喜欢周鹊鹊,之前就偷偷买过小玩意送给周鹊鹊,那像这种送点心的事儿,更是干的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能不门清嘛!

    “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呢?原来你什么都清楚!”沈雨伶戏谑着看向萧白崇。

    萧白崇眼眸一暗,道:“他的主子都有喜欢的姑娘了,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沈雨伶点头道:“这倒是,没想到你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主子,竟然也有这么通融的时候!”

    萧白崇不满道:“我什么时候不通情达理了,对于我的属下,我一直是宽和地对待他们好吗?”

    在门外守门的龚宇默默地吐槽,主子还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想想主子每次心情不好,自己都要被折磨的掉一层皮的事,都觉得萧白崇在讲鬼话。

    沈雨伶跟萧白崇说了沈老爷子病重的事情,萧白崇听了她的讲述,颇感意外。

    “我以为,他们那样对待你,你会视而不见!”

    沈雨伶摇摇头,道:“不会的!我这个人分得很清楚,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老爷子虽然无视我们一家,放任钱氏苛待我们,但是他只是一个愚昧无知的老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我的行为。

    我真正讨厌并且应该记恨的人事钱氏和薛氏,她们才是真正蛮不讲理的人!”

    萧白崇看着小姑娘一脸义正言辞的模样,更加心疼,他伸手握住沈雨伶,道:

    “估计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做到像你这样,我很高兴,你并没有完全成为一个冷血的人。”

    沈雨伶露出一个暖暖的笑容,说道:“你说错了,我沈雨伶这个人还是很睚眦必报的,谁伤害了我,我一定会加倍还回去,我之所以答应给老爷子治病,只是因为他没有对我做过过分的事情。哼哼!要是谁敢伤害我,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说完,沈雨伶还对着萧白崇威胁似的晃晃拳头,一脸的挑衅。

    萧白崇哑然失笑,伸手抓住小姑娘的拳头说道:“好了,就你这小拳头,给我挠痒还不够呢!”

    沈雨伶不服气:“你不要小看我,我也是师父的徒弟,绝对不会比你差的!”

    萧白崇好脾气地回答道:“我知道,你是北夜最优秀的弟子!”

    沈雨伶这才满意地收回拳头,继续吃起点心来。

    沈雨伶从伶之药铺挑选了一些需要的药材,沈老爷子的病虽然已经遏制住了,但是如果没有这些药材的话,是很难得到根治的。

    沈雨伶整理好药材之后,沈雨雨给她都装在了一个药篓里,龚宇伸手去背的时候,差点没有闪了腰。

    “沈小姐,怎么这么多药材啊?”龚宇一脸惊异,这个药篓看起来不大,但是还真能装药材。

    “我看你是太长时间没有锻炼,退化了!”萧白崇黑着脸对不堪重用的龚宇说道。

    “主子,绝对不是,药篓是真的很沉!”龚宇一脸委屈,似乎能从萧白崇黑着的脸背后看到自己在演武场上被萧白崇虐杀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