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晴脖子上被秋瑞攥的都是可怖的红痕,她顾不上这么多,连忙趁着秋瑞松手的机会一把推开她,扶着一旁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咳嗽从胸腔里汹涌而出,沈雨晴咳的满面通红,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疯狂状态下的秋瑞简直是太可怕了,她刚才差一点就要死了。

    秋瑞这会儿已经恢复正常了,看着沈雨晴狼狈的样子,她一脸不屑道:“就你这副样子,怎么能帮我报复沈雨伶?”

    沈雨晴见识了她刚才那副可怕的样子,丝毫不敢惹她,只是抚着胸口,好大一会儿才开口:“我既然这样说了,那就一定会有办法,你等着就好了!”

    秋瑞冷哼一声,走到她脚边慢慢蹲下来,一双阴骛的眸子盯着沈雨晴因为呼吸不畅而发紫的脸。

    沈雨晴内心恐惧,控制不住往后挪了几步,生怕她下一刻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秋瑞伸手攥着她的下巴,一脸冷厉:“哼,你最好有什么办法能够报复沈雨伶,不然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是在骗我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沈雨晴压下心中的恐惧,对着秋瑞露出一个微笑,哑着声音答道:“那是自然,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秋瑞看也不看她,转身就离开。

    沈雨晴看着秋瑞的影子一直消失在街尾,这才无力地趴在地上,面色惨白。

    她竟然没有想到秋瑞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说动手就动手,要不是自己对她还有点用,沈雨晴丝毫不怀疑这个女人当时就会结果了她。

    永安侯府的这条街仍然热热闹闹,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隐蔽的角落刚才上演了这样一幕。

    萧白崇最终还是没有把沈雨伶哄好,因为中途的时候,龚宇把他喊走了。

    昭狱。

    赵永被打的皮开肉绽,眼睛低垂着,好像死了一样。

    龚宇提着一桶辣椒水站在玉身后,表情严肃。

    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点着几盏昏黄的蜡烛,血腥味混着人身上的腐肉味在发酵着。

    远处的牢房里,不时传来几声惨叫,叫声凄厉,听得让人心颤。

    玉握着鞭子,面无表情地朝着赵永身上挥去。

    被鞭打的人似乎是昏了过去,一动不动,玉伸手在他脖颈处摸了一下,脉搏微弱。

    “这家伙是不是在装呢!”龚宇看玉摇了摇头,不信邪,伸手就把辣椒水倒了赵永一身。

    赵永打了个激灵,浑身像是被割肉一般,火辣辣地疼。

    “官爷,各位官爷,我说,我什么都说!”

    龚宇一脸嘲讽:“你刚才不是快死了吗?怎么,不装了?”

    赵永面上羞赧,他本来是想着装一装,死人总不能还打吧,但是谁知道面前这个侍卫眼神那么好使,一下子就看出来他在伪装,害的他白白挨了一桶辣椒水。

    “官爷,我刚才确实是快死了,你们这折磨也太难熬了些!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赵永看着龚宇,一脸谄媚道。

    “你们死士,被抓了之后不是应该咬舌自尽以死明志吗?怎么,你这么没骨气?”玉看着一脸谄媚的赵永,眸子里满是嘲笑。

    “我又不是牙国的死士,我只是一个牙国人,做不到以死明志。”赵永一脸苦笑。

    玉一脸冷厉:“该说的时候不说,现在晚了,我等接到的命令就是慢慢地折磨死你,至于别的,我不关心,也不想听!”

    说着,玉又扬起鞭子,朝着赵永挥去。

    “所以这都是你自找的,侯爷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一旁的龚宇也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永,眸子里是藏不住的凶狠。

    赵永内心再次陷入绝望,自己刚刚被带到昭狱的时候,并没有被立刻杀掉,他还以为是萧白崇改了主意,谁知道,玉足足用鞭子打了他一夜,鞭鞭见血。

    赵永绝望地闭上眼睛。

    昭狱外。

    “侯爷您考虑的怎么样了?”谢衡端坐在大堂上,一脸期待地看向萧白崇。

    “没的商量!”萧白崇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别啊,侯爷,您说,您带了那么多人马抓了一个牙国的间谍,这嘴里还没问出什么来呢,就急吼吼地想要把人给打死了,多可惜啊!”谢衡一脸焦急,他实在是有些搞不懂萧白崇的操作。

    “人是我抓的,我想怎样就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萧白崇冷冷地看了谢衡一眼,并不打算给他面子。

    “侯爷,我知道你们锦衣卫神通广大,就算不靠着这个间谍也能找到那群行凶的牙国人。但是我们刑部不一样啊,这件案子今天已经传开了,老百姓都说那条街上出了一个专门杀人的鬼,一个个都聚在我们刑部门口,要个说法,我实在是遭不住了,这才来求你的啊!”

    谢衡一脸无奈,他今天早上刚到刑部大门口,就看见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大门围了起来,他穿着一身官服,扎眼无比,当下就成了老百姓眼里的靶子。

    要不是从后门偷偷溜进去了,他现在还被那群老百姓揪着领子要说法呢!

    萧白崇依旧无动于衷:“你破不破案,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刚刚把沈雨伶惹恼了,正准备哄哄小姑娘呢,谁知道龚宇急吼吼地把他喊了过来,说是有急事,结果到了昭狱之后,就看见谢衡一脸带笑地朝自己请安,他当下就气得想要甩袖就走。

    “侯爷,您反正要那个牙国间谍也没有什么用,索性让我带回去审问,等到问出点什么了,再把他送回来给您,到时候您想让他死还是活,我绝对不拦着,行不行?”

    萧白崇仍旧摇头,一脸冷冽。

    谢衡快要哭出来了,这案子一天不结,老百姓们就人心惶惶,他手里现在就那么一点线索,要是给的时间充足还差不多,现在老百姓逼着官府快速破案,他要是不从萧白崇这里入手,把那个牙国间谍的嘴撬开问一问,别的办法真是想不出出来。

    “你有时间跟我在这里磨,倒不如赶紧去现场找线索破案!”萧白崇看着谢衡,一脸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