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震王妃你,现在还不是算是我们大晋国震王的王妃吧?听说你还刺杀过震王,震王也没有碰过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们大晋国的王妃?”
崔黎瑛不愧是一针见血,直接就掐萧北烟的死穴。
萧北烟也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不过,只要站在医者角度,那她就比任何人都有资格。
当下萧北烟冷冷地回道:“身为医者,这里当然只有我有资格;反而是崔二小姐你,你这么心心念念别人家的夫君做什么?你的夫君不是就在这吗?难道一个还满足不了你,你想红杏出墙?”
被狠狠打击了,萧北烟当然要打击回去。
“你,你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崔黎瑛几乎愕然地吐不出话来。
她没料到萧北烟竟然会如此赤果果地抢白自己,这番话,简直是不知羞耻了。
“我、我与震霆哥哥是兄妹之情!”无奈,崔黎瑛只能忍痛为自己辩白,她心里很想坐实自己与震霆哥哥的感情,可心里更清楚,震霆哥哥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她姐姐,不是她。
可恨的萧北烟,她一个亡国公主无权无势在大晋国帝都,难道以为凭着区区医术就能够翻起浪花来么?
不,现在她可是惹恼了自己,自己可是梁侯的女儿。
只要父亲动动眼皮子,萧北烟这种女人就将死得尸骨不剩。
所以,她究竟有什么可骄傲的?
“我有问你跟震王是什么关系吗?急着解释做什么?呵呵,看来感情还是不够坚固呢,遇到事就急着撇清……”萧北烟说着,扭头似嘲讽地朝轩辕震霆那男人瞅去。
崔黎瑛真是难堪极了,刚要开口,萧北烟出声打断,“好了,既然云嬷嬷是那个向老安王下毒之人,来人,即刻审办,查出幕后主使,还老安王一个公道。”
之后,萧北烟进殿,将事情回禀皇太后。
皇太后没料到竟会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她摒退左右,只留下萧北烟一人。
殿内燃着袅袅的醒神香,皇太后金尊玉贵地倚在明黄色丝缎绣成的大迎枕,她抿了口茶,这才掀起眼帘,看了眼,之后又懒懒地垂下眼皮子,犹如那冷漠俯视人间的佛佗,毫无半丝感情:“震王妃,哀家知道你想揪出凶手。”
很平淡的一句话,不含任何感情。
“但凭太后娘娘吩咐。”萧北烟垂首恭敬道。
她心里诧异于太后人前人后的变化,可也明白,以她这种亡国公主的小身份,瞧着像是那么回事,可实际上连大晋国普通百姓都比不上。
她没办法左右什么,甚至连她本人都不能够随心所欲地生活。
但至少让她能左右她所救病患的性命,哪怕不追究下毒之人,萧北烟也一定要守住她医治病患的生命。
“无论怎样,哀家都不希望皇弟出事。”
皇太后缓缓站起身,走到萧北烟面前,保养得宜的指尖一勾,落在萧北烟尖瘦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前后为皇弟医治两次,皇弟的性命就捏在你手里。”
“太后的意思是?”萧北烟被迫望着面前这个既威严又慈祥面孔的老妇人。
殿内的醒神香弯弯绕绕地腾向空中,形成一股缭绕的雾气迷幻模样。
萧北烟看到皇太后又坐了回去,语调又恢复了冰冷与高高在上,“哀家把皇弟交托给你了。”
“那……”
“若皇弟有个什么,哀家只问责于你。至于其他的,哀家没什么好说的,你好自为之。”皇太后说完,外头的内侍便进来请萧北烟出去。
出了慈宁宫,萧北烟深深吸口气,这里没有醒神香的透彻冰闷气味,这里空气清晰自然,她望着碧蓝的天空,只觉得天高地阔,她却只身被困在这皇宫之中,层层叠叠,无从脱身。
心里,更是憋闷。
皇太后的意思,她领略了。
慈宁宫内殿
心腹昭玉嬷嬷走进来,为皇太后将调好的羹汤端到案上,不由地问,“太后,您的话,那位震王妃能解其中深意么?”
“萧北烟,是个聪明的孩子。”
皇太后叹息般地说道,缓缓张开眼睛。
殿内默了良久,昭玉嬷嬷并不说话,安静得像这醒神香一般,无声却陪伴。
“萧北烟!”
这时崔黎瑛带人赶过来,命人围住萧北烟,防止人跑了,“太后娘娘找你有什么事,都说了些什么,你原原本本地都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萧北烟蹙眉,此时此刻她心情不太好,因为听了太后那番话。
她不知该如何自处,她现在很迷茫。
可崔黎瑛竟然还来找茬儿,莫非之前将她那一军,还不够?
“你还不知道吧,这里极为幽静,即使是在内宫,也很少有人经过,如果本小姐收拾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崔黎瑛是为报先前之仇而来。
她更怕过会萧北烟宣布了与太后娘娘密谈的内容,有了太后娘娘给的特权,自己将更不能报仇。
“你想杀了本王妃?”
萧北烟嘲讽地笑了,好天真呢。
“押住她!”崔黎瑛立即被激怒了,冲带来的两名怀有武功的丫鬟下令。
倏地,萧北烟双臂就被架住,崔黎瑛走过来,扬手一巴掌甩向那张令她既嫉妒又厌恶的美丽脸庞。
砰
萧北烟微一侧身,那巴掌落在她肩上,连她的脸皮都没碰到。
“贱人,你竟然还敢躲?”崔黎瑛总是优雅的面容透着狰狞的丑陋之色,她咬牙切齿,“好好,既然你这么护着你这张会勾人的脸,今日本小姐就亲手毁了它!看你还怎么勾我震霆哥哥!”
萧北烟嗤冷,“原来还是因着你的震霆哥哥,既然你这么喜欢,怎么刚才不在人前承认了?也省得躲躲藏藏地,在背后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未婚夫知道么,你怎的这么惦记别人家的男人?”
“啊!”
崔黎瑛气得尖叫,吩咐两个丫鬟,“抓紧她!本小姐要亲手毁了她的脸。”
走上前,崔黎瑛拔下发间的蝴蝶展翅金簪,用带着蝶翼的那端对准萧北烟娇嫩的小脸,只见参差不齐的翼翅林立着尖锐又细密的毫毛。
若刮到脸上,必然血淋淋一片。
萧北烟那双桃花眼,配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既勾人又迷媚,崔黎瑛最讨厌了,“唰”,金簪的蝶翼狠狠冲她脸刮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