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烟也懒得再看他,随手从桌上取了一杯水,递给魏副统领,“喝吧。喝了这东西,可以试出来。若是过敏,便证明你与老安王身上所中的寄生虫蛊毒无关,若是不过敏,哼哼!”
听到这话,魏副统领本能地朝后一退,连看都不敢看萧北烟手中的那杯水。
“呵呵。”
萧北烟轻笑,冲左右御林卫一施眼色。
顿时两旁的御林卫架住魏副统领,而萧北烟则是卡住他下巴,将水直接灌进他的喉口之中。
吞下水之后,御林卫将魏副统领的衣裳给扒了,结果就看到他皮肤上一丁点儿的过敏反应都没有。
“你果然接触过下到老安王身上的寄生蛊毒。”萧北烟见状露出抹了然之色,“说,你究竟哪来的毒药,又把毒药给了谁?”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魏副统领吓得大喊,磕头求饶。
他只觉得震王妃好厉害,不过是用一杯水,就能知道他经手过毒药。
还有那玉佩,有喷雾,就能够知道他曾经接触过玉佩。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鬼神之能啊。
益兴帝沉着脸不语。
可是老安王却是气坏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性命居然掌握在一个小小的副统领手中。
眼看着这姓魏的还不说,老安王拾起桌的水杯,对着魏副统领的脑门便狠狠掷了去。
哗啦一声,脑脑袋上鲜血淋漓。
魏副统领捂着流血的头,慢慢朝老安王看去,吓得一激灵,“安王爷饶命,属下都是逼不得已的。不,您应该怪震王妃,若不是她三番两次地救您,现在您也不必遭这些罪,您直接去了黄泉,便什么事都没有了呀!”
“你!”老安王听到这话差点气晕过去。
这都是说的什么话。
在帘后冷观这一切的皇太后,立时向宫奴下令,“把老安王扶回来,莫要让他再动气伤了身子。另外告诉震王妃,把案子速速了结,不得有误!”
此事牵连越来越大,显然皇太后也看不下去了。
皇太后的一连番命令,使场中安静了几分。
大家都朝震王妃看去,想瞧瞧她究竟还有什么招数,反正这魏副统领是个泥腿子,横竖就不吐露实情,只一个劲儿地往他自己身上揽祸。
站在旁边,仿佛局外人似的轩辕震霆,也是将目光投向萧北烟,冷观她接下来有何举动。
他也想知道,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如何查出老安王中毒一案的幕后真凶,难道魏副统领便是那幕后真凶么?她仅能止步于此了么?
其实大家皆是心知肚明,魏副统领背后主人是聂慎。
另外魏副统领还听命于梁侯腰间的玉佩,以梁侯这样的身份地位与才智,不可能做事如此漏洞百出,必然是崔黎瑛假借梁侯的名义,下令于魏统领做此下毒之事。
而崔黎瑛与老安王无怨无仇,根本做不出这等事,可她为什么又做了呢?
目光朝安王妃扫了眼,轩辕震霆无声地笑了,近来崔黎瑛与安王妃走得委实也太近了些。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安王世子早已私下投靠梁侯,如此一来,崔黎瑛与安王妃走得近,也顺理成章。
“魏副统领,你竟然敢如此出言不逊?!”
益兴帝大怒,冲左右一记冷喝,“来呀,拖出去给朕斩了他!”
如此蔑视老安王,与蔑视皇族何异?
皇帝纵然可以不在乎老安王,可是他身为天子的威胁与颜面,却绝不能有失,必须以血,才能清洗魏副统领的混账之言。
“皇上,老安王中毒一事牵扯极大,这其中并不仅仅有魏副统领,请让臣妾继续查下去,直到捉拿到幕后真凶。”
萧北烟连忙上前拦住御林卫,“先不要杀魏副统领,臣妾还有几件事要问他,有一件甚至事关震王大营中瘟疫事件,请皇上容许!”
“瘟疫之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益兴帝皱眉,怎么还有这许多事,究竟还有完没完。
萧北烟言之凿凿,道:“皇上容禀,当时故意往军营传播瘟疫者,那名叫周宝的,如今已在大牢畏罪自杀。”
“此事朕已知道。”皇帝不耐烦。
萧北烟点头,继续道,“可是在周宝身上掉落了一样东西,臣妾查证得知,此物便是老安王中毒的元凶!不管是军营瘟疫还是老安王中毒,这两件案子,极有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请皇上明察!”
字字珠玑,声音铿锵。
聂慎等人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
父亲聂延甫三番两次偷偷往轩辕震霆的军营下瘟疫,这事他知道。可他已经暗中把蛛丝马迹都收捡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周宝身上还能有证据?
“不可能!你根本是在胡说!”聂慎气得大声一吼,指着萧北烟时,眼珠子都红了。
这个贱女人,肯定是在诈他们。
然而他才刚刚说完这话,全场就跟着诡异地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都朝他看着。
连萧北烟也是,一副了然之色,看着聂慎,尔后笑眯眯地和蔼道,“原来聂少将军知道一些咱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呢!那么你来说说,怎么‘不可能’,又怎么‘胡说’?事实又是怎样的呢?”
“啊……”
聂慎傻了。
此时此刻他才惊觉自己上了大当!
一直没说话的梁侯,此刻笑吟吟走出来,他毕竟是老狐狸了,朝堂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虽然此刻处境凶险,可只要有皇上偏向他们,也并非是化解不了。
他拱拱手,开口说道,“聂少将军体恤部下,真是有情有义,不过既然是魏副统领做错了事,少将军你便不必如此维护他,到时候将自己搭进去,皇上岂非失去了国之栋梁。”
“啊,是聂慎自知行事鲁莽,以后会改正的。”聂慎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跑,克制住心底的恐慌,声音平仄地说道。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聂慎的危机给化解了。
萧北烟听后冷笑一记,矛头对准梁侯,“侯爷,若是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寄生蛊毒检查,您还没有做!就方才魏副统领拿着您的玉佩一事,或许您有无数个理由来推脱,但是这蛊毒检查却比人的一张嘴诚实得多,您敢不敢检查呢?”
从梁侯为聂慎说话,萧北烟便明白了,铲除聂慎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扳倒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