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王爷什么都还没说,您能代表王爷的意思吗?还是说,只有您自己不想验,而其他人都可以验?”香儿冷冷问道。
萧若雪在巫国宫中时,就知道这香儿胆子不大,成日缩在萧北烟的身后,也没什么其他能耐,反而一副需要主子保护的样子。
但今日,她竟然敢冒犯自己。
“你这贱婢,再敢胡说,本妃撕了你的嘴!”萧若雪气不打一处来,厉声一斥。
香儿吓得一缩,冷不丁看到旁边那叫宛和的侍卫,她身子一扭,害怕地躲到那宛和身后,随之尖叫道:“呜…不要撕我!”
“侧妃娘娘千万不要动怒。”宛和侍卫欣长的身躯把香儿护在身后,恳求道。
他是与君晖同一组的侍卫,虽然没有路重那般成为震王身边不二之选的心腹,但也在王爷身边侍卫中排有重要地位。
现在君晖中毒,宛和同样很焦急,何况王妃娘娘是救命的唯一神医,他自然是要保护王妃的侍卫香儿。而且他认为王妃视人命大过天,这从军营救治兵将便知晓,所以他一点不怨方才香儿转达王妃所说的那些话。
萧若雪眼见情况不妙,退一步,来到轩辕震霆面前,隐约有挑波离见的意思,“王爷您看,王妃姐姐怎么连您的侍卫也能如此轻易调遣?”
说着,她露出一脸的担忧和无奈之色。
宛和一听这话,面色大变,旋即单膝跪地,“王爷恕罪,属下只是觉得应该先救君晖,属下忠诚于王爷,绝无二心。”
他们都是王爷的侍卫,若是能被别人调遣,便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事关生死,宛和不禁心惊地看了侧妃一眼,暗暗心惧,萧侧妃一句话,几乎能要他的性命。
“行了。”轩辕震霆冷声道。
他垂眸看了眼紧偎在身边的侧妃,她柔娇的身子隔着薄薄的布料贴上他强健的身躯,若有似无地抚动隐隐约约挑着他的兴趣,但他的身体却毫无回应。
轩辕震霆知道,如果换成萧北烟如此,他早就如狼一般狠狠地将人拆吞入腹。
但他理智绝不肯认同此,他是男人,更是一方霸主,身位尊贵。
伸出大掌,轩辕震霆反而是抚住萧若雪的肩头,换来她的一脸惊喜,“王爷您……”
轩辕震霆低眸望着萧若雪妆点得美艳的容颜,仿佛很是宠爱的语气:“雪儿,既然王妃说了,那便按她的要求来,就从雪儿你第一个开始吧,本王会亲自为你证明的。”
萧若雪闻言,如遭雷击。
她还以为王爷如此温柔是有了兴致,且开始对她慢慢敞开心扉接纳,但是万万没料到,竟然是让她先喝那毒血?
绝不能喝!
她心里不停拒绝,但转念又一想,王爷肯待她温柔,岂非是证明两人又拉进一步了吗;如果她拒绝,岂非是伤了王爷的心,他们还会有以后吗,她还能为王爷生儿育女吗。
想至此,萧若雪抬眸慢慢望向那盛着毒血的茶壶,一条毒计在心里腾起:如果她因为喝了这毒血茶而病倒,那么王爷会不会更心疼她一些?
趁此机会,她再晓以温柔,也许就能与王爷成了好事,怀上王爷的子嗣!
“如此,雪儿遵王爷命令。”
说罢,萧若雪便上前,果真将从水壶里倒到茶杯中的血水拿起,仰脖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便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咳咳两声,转回身歪倒在王爷怀中。
“嗯。”轩辕震霆点头,大掌抚过萧若雪的青丝,仿佛极尽温柔,扬声道,“雪儿如今是王府的主母,既然她已做了表率,其他王府所有人俱要按她的所为去执行。”
说着他看向一干王府奴仆。
奴仆们果然都纷纷上前,恭顺地前来检验。其实就算王爷不说,他们也不敢违背命令。
但王爷以侧妃为王府主母的名义来说,便无形中举高了侧妃的地位,这样一来,更能使奴仆们信服,大家也都更情愿起来。
窝在轩辕震霆怀中的萧若雪,眼睛冷冷看着这一幕,她心里其实也知道王爷的用意,但“王府的主母”,这几个字令她心里感到深深的熨帖。
王爷也认同她王府主母的地位。
而且看所有王府奴才都乖乖遵命的样子,她便觉得这皆是因为她这个“王府主母”有统御之势的原因。
今日既得了王爷的喜欢,与王爷又拉近一步关系,同时又巩固了王府主母的地位。
此刻萧若雪很高兴。
以至于她忽略了身边丫鬟意浓频频偷偷施来的眼神。
一小小的茶壶,很快便被王府奴仆都用完了。
接下来轮到王府身边侍卫做检查,但是壶中之水已经用尽。
再者,香儿也没有转达王妃的最终意思,究竟怎样才能找到真正凶手。
“凶手在何处?”轩辕震霆睨着从宛和身后走出来的香儿,“本王要补充一个条件,若是今时今日找不出凶手,凶手造成的后果,皆由王妃承担。”
这是变相处置王妃。
听到这话宛和等侍卫先是露出忧虑的神情,他们都跟王妃熟悉了,虽不至于心偏向王妃,但都不愿意见王妃受惩。
“王爷容禀。”香儿福福身,声音已露出一丝怯意,“茶壶中的水已经没有了,但公主说了,可再倒入清水,其余的分给王爷的侍卫饮下,如此凶手便会出现。”
“哦?”
轩辕震霆俊美的容颜浮起抹嗤冷。
但他什么话都没再多说,一挥手,让手下听从香儿的去做,但他此刻却已看出萧北烟正在施展拖延时间之计。
这时萧若雪眼圈红红,一副柔弱地说道,“王爷,为何任何人都要听从王妃姐姐的?王府的奴才倒在其次,可接下来是王爷您的人要饮这毒血,若有个万一,可怎么办才好?”
她想不通为什么震王会那么听从萧北烟这个死贱人的话,而且还是香儿这个贱婢转达的。
可她哪里知道,震王他们经历了兵将瘟疫,老安王生病及中毒,一路从军营辗转到安王府直至皇宫,萧北烟已经由被人不信任,到硬生生信服参与事件的所有人,连益兴帝都有些忌惮于她用医术再查下去。
在医术领域得到这般威信,轩辕震霆又如此深沉,又怎会例外?
此刻在场也只有没有经历这些事的萧若雪与众奴仆们心中存疑,但并没有人为他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