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儿,有句话本王妃可提前告诉你。”萧北烟语气冷沉下来,觉得应该提前给香儿打个预防针,免得到时候收势不及,“这震王妃之位,我做不长久,早晚要过咱们自己的日子,所以,你不要擅自做决定,一切听我命令。”
“公主您的意思是?”香儿眼睛蓦地瞪大,禁不住捂住了嘴。
公主还是要离开?
这一晚,演武院一片冷冷清清,主仆在一起的喜悦仿佛不曾出现过般。
书房
轩辕震霆听罢泠风的回报之后,将人挥退下,不一会儿便起身欲回寝室歇息。
“王爷,您歇下了吗?”
这时门外传来杜奶娘的声音。
这里是书房,王爷一般不会在这里歇息,杜奶娘明知道,却还是这般问。
“进。”
听到声音,杜奶娘便推门走了进去。
“都这么晚了,王爷还不睡呀。”杜奶娘打量了一圈,发现这里没有红袖添香,心下不禁感叹道,“侧妃她中毒病倒,王爷该去看看的。”
“不是解毒了吗?”轩辕震霆起身朝外走,打算歇息。
杜奶娘连忙跟着,一路走一路说,“听说是解毒了,但女人总是需要呵护的,何况夫人希望王爷有子嗣绵延下去,王爷这般宠爱侧妃,是不是该考虑给她个孩子?”
轩辕震霆步伐微微一滞,继而神色自若地进了寝院,但没回答,留给杜奶娘一片揣测的思量——
“王爷的意思是?”杜奶娘很执著。
轩辕震霆沉吟,此刻已进了寝室门,“奶娘认为庶子比嫡子先出世,好么?”
侧妃生出来的自然是庶子,而且还是庶长子。
王妃生出来的才是嫡子。
嫡子尚未出生,便被庶长子压一头,这是不太好。
但杜奶娘对此不敢有非议,毕竟今夜发生之事,她都听说了,看起来夫人的意思是是希望侧妃生下一男半女的,于是便道,“侧妃也不一定能生哥儿,或者是个姐儿呢。”明日她便去拜见夫人,亲耳听听夫人的意思。
另一边,萧若雪回到院子,被意浓扶着躺下。
耳边一阵簌簌之声,没过多久,室内一片安静,意浓将门关上,轻唤一声,“二公主,人都走了。”
这个时候萧若雪才睁开眼睛,双眸放着精光,哪里有半分病相。
她利索地坐起来,视线如刀,直削向意浓,“怎么回事?不是说中毒之人一定会死么?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乌头之毒,哪怕多一丝丝,也会致人迅速死亡。
听说中毒者不是萧北烟,萧若雪很失望,但最后她已不求其他,只希望能毒死一个,不管是谁。只要死了,她就有办法将这脏水泼到萧北烟身上。
可结果,竟然没死。
意浓也是着急,“据奴婢所知,王妃她单独与中毒的君护卫在一起,不过两柱香的时间,外头的侍卫再进去查看,君护卫便活了过来。应该是王妃亲自医治的,可是奴婢发现,王妃医治病患时,极少有人在旁边,她也不准。”
“你的意思是?”萧若雪眼中闪过道阴冷之色。
刚要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刘嬷嬷的声音。
“让她进来。”
“是。”
意浓应令,出去把门打开,这便请刘嬷嬷进来拜见。
“侧妃娘娘,杜奶娘深夜去了王爷的书房呢。”
刘嬷嬷一进来便奉迎地禀报。
扫了眼她被萧北烟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抬手示意意浓取些银子赏了。
随后萧若雪才懒懒说道,“杜奶娘去拜见王爷,必然是为了绵延子嗣之事,刘嬷嬷你不必紧张。”
“奴婢哪有紧张,这对侧妃娘娘您来讲是天大的好事,可是还有一处令人担心。”刘嬷嬷把赏银塞进袖口,谄媚地道,“明日,香儿那小蹄子便被送到松华园,她一定想方设法讨许夫人的欢喜,此事侧妃您不可不防呀。”
“你有什么办法?”
萧若雪物尽其用地问道。
刘嬷嬷正中下怀,连忙道,“不如娘娘您把老奴也安排进松华院,到时候香儿不管想做什么,老奴都把她治得死死地。”
“今日王爷给你机会收拾香儿,可你却没把她收拾死。”意浓道。
刘嬷嬷顿时苦了脸,很是忿愤:“老奴也实在纳罕,如今算是知道了,王妃娘娘她的狐媚妖术实在太厉害,连宛和这种本来只忠于王爷的护卫,现在都帮着她周护香儿,啧啧,让老奴能怎么办!”
“好。”
萧若雪一锤定音,“明日我便让你一同入松华园侍候,至于王妃的狐媚妖术,她与王爷身边的护卫究竟有何不可告人的私情,这些你可都知晓?”
说到最后,萧若雪深黑的眼睛里透出丝隐约的诱导之意。
“老奴明白!”
行了一礼,刘嬷嬷高高兴兴地退下了。
人一走,意浓有些迷惑道,“二公主,您……让刘嬷嬷向许夫人告状么?”
诬陷王妃有狐媚妖术,与王爷的护卫有私情;
她知道,这些事情若是告到王爷面前,肯定会被怒斥一顿;但在是许夫人那里便不一样了。
说不定许夫人还会一怒之下让王爷把王妃休掉。
纵然是皇帝赐婚,但实际上萧北烟是亡国公主,那般轻贱的身份摆着呢,纵然王爷休掉她,相信也不会引起皇帝之怒。
“你去盯着,若是萧北烟去松华园提前告知于我。”萧若雪眼珠转了转,启唇说道。
同样的夜里,安王府也并不安定。
老安王爵位不再世袭,世子又被皇帝给废了。此刻安王府,除了老安王以外,安王妃、世子妃等处均是一片愁云惨雾。
第二日天还不亮,老安王便得到消息,世子妃回娘家了。
以前世子没被废的时候,世子妃都赶不走的。
相反世子妃因为生不出个孩子,生恐离了王府,自己会被休掉。
可是这一次,没过半日,世子妃的娘家便送来了和离书。
世子自然是不肯接的,老安王见到之后,忍痛代儿子同意了。
可哪里料到,到了黄昏之际便传出了消息,和离后的世子妃又许配了人家。
世子闻听消息,气得一口血吐出来,昏死过去。
消息很快不径而走。
皇宫之中。
正批奏折的益兴帝,冷不丁看到有这方面的奏书。
说什么废世子合适,但安王爵位不世袭不合适,这都导致安王府家破人亡了。
皇帝一听这话,眉头就皱起来了,啪地将之猛地摔地上,问侍候的宫奴,“安王府现在如何了?”
“回禀陛下,安王世子妃和离又再嫁了,听说世子一病不起,哦不,皇上恕罪,奴才说错了,应该是安王次子轩辕蹙他倒病了。”
益兴帝听到这番话,脸色却蓦地深冷下来。
半晌,他道:“去传梁侯来见朕。”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