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是你的人,本王妃要用自己的丫鬟,难道连这点要求都不行吗?高公公是外人,可都看着呢,否则侧妃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王府里面,本王妃要处处受制于你吗?”萧北烟道。
不错,她正是要借着接旨一事,把萧若雪彻底拿下。
萧若雪眼中一闪而过的危险,显然她也看透萧北烟的意图。
“来人,把香儿找来,给本王妃更衣!”萧北烟神色一厉,干脆利落地下命令。
高公公见状眼皮一挑,这震王妃方才还蔫头耷脑的,这转眼就跟上战场的女将军一样。若非是见识了她在皇宫的所做所为,都要认为她是在装腔作势。
但高公公何等精明,他心里明白,这震王妃是借着他的势,要打压侧妃呢。
从前他就听说,这对亡国公主姐妹不合,明争暗斗的。
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如今皇上对震王是表面上宠爱,实际上打压。
所以震王妃也不会例外。
高公公自然不让震王妃借自己的势对付萧侧妃。
“咱家便先去厅堂等候,王妃更衣好之后再带着王府上下接旨吧。”高公公说着,便要退到一边,不掺合这场暗斗。
萧若雪得意,“刘嬷嬷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给王妃取外衣,高公公还等着呢。”
当下刘嬷嬷飞快去取外衣,又有一拨人侍候着高公公先去厅堂歇息。
这走向厅堂时,高公公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震王妃,只见她萧萧肃肃地站在那里,美眸漆黑,红唇淡扯,一副顽世不恭之色。他不禁心下起疑,这究竟震王妃想干什么?
不知为何高公公心下没来由地不安。
他虽不了解这位过于美丽的王妃娘娘,可是,他跟随在皇上身边,经历了王妃处理两次事关老安王的病例,知道她绝不是等闲之辈。
瞧着像是无波无浪的,但实际上底下不定怎样地波澜汹涌。
甚至于,皇上隐约似乎有着拉拢她的意思。
当下高公公站住了,他心痒痒地,想看看这震王妃究竟想干啥。
不多时,刘嬷嬷带人拿着衣裙赶来,当场就为王妃娘娘更衣。
“啪”
接着刘嬷嬷脸上结实地挨了一记巴掌。
“王妃娘娘,你为什么要打老身?”刘嬷嬷脸梢立时就红肿起来,萧北烟打她的这一巴掌,跟昨晚是一个地方,昨晚的巴掌还没好呢,今日又连叠着挨了一掌,当下连嘴角都冒了血。
昨日是王爷在,她不敢还手。
今日高公公在,她还是不能还手。
等着吧,高公公宣旨离府之后,看她怎么折磨回去!
刘嬷嬷眼睛红红瞪着萧北烟,像是一头凶狠的野兽。
“啪”
又一巴掌落在刘嬷嬷的脸上,打得她骨子里面兽性都钻了出来,双眼吃人似地瞪着萧北烟,“王妃娘娘!您为何两次无缘无故地打我?!”
“本王妃第一次打你,是因为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要我在此更衣,这难道是王府的规矩吗?本王妃难道是囚犯吗,竟然在你们这些死奴才眼前更换衣裳,成何体统?!”
萧北烟振振有词:“第二巴掌打你是因为你糊涂,竟然执迷不悟!本王妃是震王爷的妻子。你敢轻视我,是不是连王爷也不放在眼里?”
刘嬷嬷脸上肉皮疯狂地抖,动,眼睛燃着火焰,发狠地冲左右道,“来人,把王妃娘娘请进内院房间更衣!”
“是。”
身边的婆子早就收到刘嬷嬷的狠厉的眼神,个个心里有数,两个婆子上来后,装作扶住王妃的样子,掐着她手臂就往内院走。
说是扶,其实也就跟押,差不许多。
萧北烟脚步踉跄,秀眉轻蹙,美眸露出痛色,被迫被两个婆子给拽进内院。
眼看着她越走越远了,高公公不禁挑起了眉头,原来这王妃也没什么本事嘛,他还以为会有好戏看。
轻轻摇了摇头,高公公有点遗憾。
转身就要回厅堂,忽地在这时,听见身后传来道中气十足的男音,厉喝道,“你们干甚么,竟对王妃娘娘无礼,放开娘娘!”
眯眸看去,只见现场突然出现一个着黑衣,身形壮硕,脸颊有些苍白的年轻侍卫。
君晖是送走香儿之后朝正门而来,本以为前来跪听宣旨,结果就见着王妃娘娘被内宅的奴仆虐待。
他本不愿意出手,但是王妃娘娘是何等人物,上得厅堂入得朝堂。
为他解毒时,无比干练而精明。
在他心中,王妃是配得上自家王爷的,那些敢羞辱王妃的奴仆,连碰触王妃衣边的资格都没有。
简直是找死!
“君护卫,你身子不好,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啊!”
刘嬷嬷根本没把君晖放进眼里,手上死死掐着萧北烟的手臂,嘴里对君晖说着打太极的话。
不给刘嬷嬷把话说完的机会,君晖一掌扫过,直接将刘嬷嬷等几人直接掀了出去。
一得自由,萧北烟连忙用手揉着被抓疼的手臂,看着君晖,漆黑的眼底掠过道暗芒,“君护卫,你身子尚未好,何必动武?”
“王妃是属下的救命恩人,王爷是属下的主子,属下一生只忠于你们二人。如今王妃受辱,属下不能眼睁睁看着。”君晖言之凿凿地说道。
不远处萧若雪看到这一幕,瞳孔惊颤,狠狠地咬住了牙:“可恨萧北烟!”
转念,萧若雪又笑了,无妨,这样一来正好方便她撒播震王妃与王爷侍卫有私情的谣言。
这君晖都如此周护萧北烟了,还能说没私情?
“不错,王妃是王爷的妻子,纵然内宅是由侧妃掌理,我等属下奴才也不可冒犯王妃娘娘。”
这时由府门外赶进来的路重,刚才撞见这一幕,当即便有心地补充一句道。
他走到君晖身边,两人同时后退,恭恭敬敬地向萧北烟深深一揖,“参见王妃娘娘。”
萧若雪看到这一幕,气得脸都扭曲了!
她本意是要往萧北烟身上栽脏与护卫的私情,现在又冒出一个路重,难道她要造谣说萧北烟与君晖和路重都有私情?
这将很难取信于人。
可恶,这个路重真是多事!
“免礼。”
萧北烟深以为然地点头,道,“路侍卫说得是,王府内宅的奴才是良莠不齐,可惜,这得需要萧侧妃费费心了。至于本王妃,虽乐得清闲自在,但有些事还是用得上这些奴才,另外像路侍卫你们,以后有事定要如实禀报,免得让本王妃费心,知道吗?”
这番话,意在当着所有人面敲打萧若雪。
另一层意思便是说路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