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路重这话,萧若雪勃然变色。
万没想到这个路重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凭什么?
心下阴晴不定,她同时也无比起疑:当着王爷的面前,路重就敢如此放肆?
疾快瞥一眼榻里面的轩辕震霆,一个念头霎时自萧若雪心头掠过;王爷睡在榻里,身为男子,睡在床榻里头,那是从来就不能够有的事情。王爷身为男儿,有权有势,睡在榻里,会让人笑话的。呀,难道说其实王爷是受了重伤——
萧若雪心头的怀疑正浓烈时,眼前突然一黑,她就被王妃狠狠一巴掌扇倒地上:“你竟然敢对本王妃指手划脚!路护卫,你还愣着干什么,把侧妃拖下去,关起来。”
最后三个字,自牙缝里面迸出,带着说不出的飞扬跋扈。
京兆尹与闵御医正在门口磨蹭着不走,俩人想法都一致,好不容易来一趟,震王爷没露面,有点奇怪,所以赖着不走,要看看究竟怎么回事。结果,侧妃娘娘被王妃给扇地上了。
王妃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当真是母老虎一只,好可怕。
转念,俩人忍不住想,王妃都吼这么大声了,王爷怎么还不醒来,未免睡得也太实了些。
很可疑。
但不等二人回身去查看清楚,侧妃萧若雪就被路重给推了出来,不仅如此屋内陡然传出一道窒息般的闷哼声,接着是王妃“唔唔”地痛苦的声音伴随着爱昧的亲吻声,过没多久声音就渐渐舒缓,变成了王妃的愉悦的娇吟声……
所有人都听得面红耳赤,只有萧若雪,气得肺都快炸了。
“唔,王爷不要。”王妃的娇媚的声音继续轰炸着所有人耳膜。
这一下子差点使京兆尹与闵御医俩人在台阶上一脚踏空,踉跄一步,跌撞地在台阶下站稳定,纷纷一脸通红——
震王妃,豪爽!狂野!
真不愧是巫国大公主!
“梁侯到。”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禀报。
京兆尹闵御医顿时如蒙大赦,急忙赶到院门口,同时也将那股靡靡之音给冲去了些。
梁侯崔道珩施施然走进院来,他雪白的容颜上带着亲和,一看便令人如沐春风。
随即后头的人也陆续进院,一看竟是他的女婿与女儿,聂慎与崔黎瑛,只是这两个人的脸色极为冰寒。
梁侯一进门便朝京兆尹他们问震王妃的情况。
但很快便听见屋内传出的吟哦之声,当即微笑的脸色也不禁尴尬起来,话也说不下去。
“什么声音!”
崔黎瑛尖叱。
可是不等她再说什么,旁边的聂慎突然伸手止住她,轻轻摇摇头,示意听京兆尹说话——
“是王妃与王爷在屋内……呃,亲热。”
聂慎的脸色瞬间难看,而崔黎瑛则是气得差点冲进屋去阻止,不要脸的萧北烟!
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勾王爷!
这时路重适时走上前,并不说话,只做了个“请”的姿势。
院内所有人,没人再提探望王妃之事,可是梁侯是什么人,焉能被如此轻易地打发了,当即笑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本侯便在客厅等待,王妃受伤,想必王爷十分牵挂,便不打扰了。”
只暂时走出,但绝不离开。
想不通,为何王妃受伤,他们反而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这般亲密?
梁侯很不解,进了客厅之后,才听京兆尹他们娓娓道来。
原来是那么回事。
崔黎瑛听了,攥起小拳头,气得直咬牙,“王妃当真是不知羞耻,受伤了也不忘勾震霆哥哥,若是她的伤情因此而严重了,岂不是都要怪到震霆哥哥头上?”
听到这话闵御医赶紧接茬,“姑娘说得对,所以老臣才在此等候,万一王妃有个什么,老臣也好及时医治。”为自己不离开找借口。
“是啊,王爷也太胡闹了,皇上派臣来探望王妃,这若有个好歹,臣怎么向皇上交待呀。”京兆尹也跟着叹息说道。
“本小姐刚说了,是王妃她不知羞耻勾搭,就算受伤与震霆哥哥何关?不准你等再提,这不是震霆哥哥的错!”
崔黎瑛气呼呼地维护轩辕震霆。
聂慎见未婚妻这样,他忍不住涌起几分醋意,开口说两句,“此事也是侧妃的错,既不得宠,却上窜下跳地惹人厌烦;震王爷也是,如此忍不住,竟然在王妃病中行事,真是没点轻重!”
“呵呵。”萧若雪陡然发出道冷笑。
顿时引得场中所有人都朝她盯视。
身为巫国二公主,萧若雪生在宫廷,见惯了污秽,尔虞我诈的角逐。眼下这几个人各怀鬼胎,岂能瞒得过她?
“诸位,先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那么满!过会待王爷出来再说。”萧若雪冷着脸,哼哼一声说道,“王爷与王妃的房间之事,时间其实也不长……”
在萧若雪话说到这里时,后面的话尚未吐出,路重轻咳一声,在旁深沉地接话,说道,“至少一个时辰。”
全场死一般静默。
仿佛怕别人不相信,路重解释,“此前王爷在封地被王妃行刺,便是他们二人在一起时,即使如此,王爷也是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在王妃殿里出来。”
本来表示质疑的几个人,顿时齐齐无语。
他们都觉得,身为男人的自尊,至少是在这一个多时辰的事情上,都败给了震王爷。
京兆尹最有点挂不住,当下郝然道,“本官新纳的小妾,其实都嫌本官‘一个时辰’有点太久了呢,没想到震王爷竟然‘一个多时辰’,嗯,不知王妃是否受得了……嘿嘿嘿。”
说着自顾自地笑。
只是他刚说完,全场齐齐地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瞟过来,聂慎年少气盛,可却是个硬朗男儿,直接就怼上去,“哼,谁不知道京兆尹大人您出了名地‘短’,上回闵御医还苦恼如何给您炼一盒丸子,用来‘持、久’,闵御医你说呢?”
“呃,这!”闵御医一惊,不知怎地火就烧到自己这儿了。
“闵御医,你身为御医,在皇上跟前侍候的人,怎地如此长舌妇,以后皇上还如何将龙体交予你的,万一你有半分泄露,全家上下还想不想活了?”被当场揭短,京兆尹气急败坏。
闵御医上前赶紧就要解释。
看着他们因为时间长短吵作一团,崔黎瑛简直惊了,他们这些平时的朝中重臣,天天在皇上跟前听差的人,绸缪国家大事的人,居然因为此事争论不休,就跟孩子一样幼稚,竟还要争出个高下长短?
萧若雪见之心头冷笑,这些男人,说好听点是人,说难听点便是生畜。下边儿那个玩意儿对他们来讲大过天,所以想要控制男人其实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