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烟也笑嘻嘻地回他,“本王妃暂时没有养面首的打算,楚公子爷找错人了。”

    “面首?”

    楚君钰面色一变,腾地站起身,愤怒地冲她瞪过来,“震王妃你让本公子是你面首,你算什么?且不说你亡国公主的身份,就凭你今日一身布衣前来,不够光明正大,跟外头花楼卖唱的有何区别?”

    竟敢羞辱他,她也找错了人!

    挑挑眉,萧北烟没说话。

    她倒有点小瞧这楚君钰,别看是个只会流连花巷的纨绔质子,其实世事人情百态,他统统通晓,只不过都掩盖在他那纨绔的表皮之下罢了。

    “既然公子爷如此说,那看来我们是同一等人吧。”

    “哼,谁跟你是同一等人,你是亡了国的公主。俗话说落迫的凤凰不如鸡!”楚君钰咄咄逼人,张牙舞爪。

    萧北烟“咯咯”轻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公子爷这招激将法对本王妃不管用。不过公子爷是质子的事实,也是人尽皆知,跟本王妃到底是有区别的。在这帝都,本王妃有王爷做靠山,公子爷你呢?”

    眼看着楚君钰被气炸的眼神,萧北烟连忙摆手休战,“好了,我们做个交易吧,你会乐意接受的。”

    “你怎么知道?”楚君钰一梗脖子,偏不如她所愿。

    可萧北烟自有一套收治他的法子。

    她眉目如画,微微一勾唇,便是浑然天成的魅惑风情,明明是很好看的女子,可接下来吐露的话却足以将楚君钰给击溃——

    “公子爷流连花楼,肾亏血虚,下面疼么?是不是长了些东西?因此而没办法宠爱你那些美人了是不是?”

    “你……”

    楚君钰蓦地瞪大眼,下意识地就想问:你怎么知道。

    但最后关头,他硬生生止住了。

    萧北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瞬间,最后楚君钰仿佛败下阵来,也没再吱声。

    “唉。”

    轻叹一声,萧北烟径自站起身,朝外走去,状似随意道,“讳疾忌医,没救了呢。”

    “王、王妃……”

    楚君钰听到这话,猛地惊醒过来,他紧两步追上去,只是后头的话又说不出来了,他脸色难看至极,惊恐万状又充满深深的忌讳。

    皇上打算给他说亲,若是他生病的事情传出去,那么这亲事会成么?以后他还会继续困在这里,像是笼中的鸟,永远脱离不开。

    “哦对了。”

    就在这时,萧北烟突然折身回来,纤瘦而卓约多姿,她将一瓶药放到桌上,吐出几个字:“一日两次,每次两粒,吃上两日试试,或许还能救一救呢。”

    说完,真的走了。

    砰!

    楚君钰整个朝后栽在地上,长随赶紧过来扶住他,“公子爷,您可要保重呐。”

    “她说的可是真的?”

    楚君钰差点没吓死,他的病真的没救了?

    也是,暗中找了好多大夫,吃了好多药,最终都没管用。

    “要不您试试震王妃的药,万一它管用呢。”

    啪!

    长随玉林接着挨了一巴掌,顿时他捂着脸哭了,反而愈挫愈勇,继而大声道:“公子爷,您别看震王妃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她是救到您面前了,否则也不会拿药来做引子!您吃了她的药,不是丢脸面,而是给她脸!”

    这么一番话说出来,顿时时让楚君钰气消了,“真的?”

    “是啊,当然是真的。”

    玉林重重点头。

    “好,那本公子就给她个面子,先吃一下他的药罢!”楚君钰高傲地说道。

    只是开始吃药时,他眉头又拧在了一起,脸上是明显的忧虑。

    震王府

    萧北烟一回到王府,便做好心理准备,迎接震怒的轩辕震霆。

    可谁知道没人找她茬儿。

    香儿跑来告诉她事情原尾,王爷被假王妃戏弄了,但并没有惩治假扮王妃的丫鬟,也没说别的话。

    连她都觉得王爷有点奇怪呢。

    “他应该是有公事,顾不上我了。”萧北烟也没在意。

    这时元嬷嬷来了,是问了那一千两银票来的。并且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假王妃的事情发生以后,侧妃与王爷密谈了一盏茶的时间,似乎提到了田宣公子。

    这个消息有点价值,萧北烟便让香儿把那银票还回给元嬷嬷。

    她皱眉研究着银票上检验出来的药迹残留,发现那是无子花毒的解药。

    有两种可能,要么这解药是之前香儿吃下去的,因为与银票放在一起而沾上的;另一种,萧若雪还另外有解药。

    可惜柴宁他们走了,否则也能帮她好好查一查,萧若雪在当初的巫国时,都与哪些药师过从甚密,无子花毒的起源,在巫国宫廷的情况。

    若是能查清楚,或许她就能直接找到萧若雪突然拥有无子花毒的解药之密。

    也许跟萧若雪剩下的那些豢养的侍卫有关。

    “可是柴宁护卫他们都还没有回来。”香儿不无担忧道。

    侧妃突然对王爷说起田宣,香儿太担心了,谁让侧妃与公主同根同源,要算计公主,实在太容易不过。

    “田宣身为四公子之一,专以奇诡之术擅长,他已经遭到过一次暗算,差点因此丧命。若是他还能第二次陷入危险,那就真的死不足惜。”萧北烟淡淡发安抚道。

    随即皱紧眉头,看着又死在笼子里的两只老鼠,轻叹摇头,“必须得快点去峰关了。”

    她配的无子花解药药量不对,又毒死了两只老鼠。

    不能够再这样拖下去了。

    “公主,您这次去楚府,收获如何?那公子爷有没有说什么?”香儿问。

    萧北烟不在意道,“倒是没什么难度,多配几副药就能过关。”

    香儿一诧,听说楚公子爷是个十足的纨绔,公主用几副药就把人收治成功了吗?

    重新配了药,给新的老鼠喂下去。

    萧北烟净了手,取过药箱,示意香儿过来帮她往手臂伤口上药,吩咐道,“明日你去府门口盯着,若有楚府的人上门,便说王爷不让本王妃出府,他若有事,直接来王府正厅说。”

    “公主您这是?”

    “我这是摆谱,你还看不出来么。”萧北烟毫不掩饰地道。

    香儿连忙点头,心下无比沉重地看着公主伤口依然仅仅是愈合了一半的样子,叹息一声,不知道这伤口何时真正愈合。

    伸了个懒腰,萧北烟让香儿去小厨房端晚膳,用罢晚膳之后,便上榻歇下。

    第二日一大清早,香儿还没去王府门口守着呢,门房便往侧妃那里跑了三趟,因为楚府的人非要进府找王妃说话。

    萧若雪一听是说萧北烟,她焉能放行,直接让门房强行赶走了,还让门房放出话去,王妃病了,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呢。

    这话一传出,瞬间就把帝都的舆论给占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