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轩辕震霆让你来的?”萧北烟抬眸看了她一眼。
萧若雪听到这个名字,羞得脸颊绯红,声音都柔媚得能挤出水来,“姐姐吃醋了吗?其实王爷说了,姐姐既然不能生,而我跟姐姐又是好姐妹,到时候我生了孩子,过继给姐姐便可以,这样你也有自己的嫡长子了。”
“你有点过时了。”
萧北烟轻轻抬起手臂,把上面的包扎布拆开,露出已经结痂的伤口,“已经愈和。”
“什么意思?”
“意思是,无子花之毒的解药,本王妃已经配了出来,并且在整个峰关普及解药,从此之后,天下再没有无子花之毒。”
萧北烟瞥了眼自己的伤口,愈和得挺好。
她的配药系统,配出的药方,精准无比。
“你……”萧若雪眼睛瞪圆,死死盯着萧北烟手臂的伤口,愈和了,是真的快要好了,“你真的能生了?我不相信!”
“那我跟轩辕震霆造个人试试?”
“不准!”
突然萧若雪嘶声大吼,像是被毒蝎子蛰到一样。
她自打跟轩辕震霆到了这峰关,便一直被困在轩辕震霆身边,不离左右,对外头的情况根本无法得知,更不知道无子花解药现在已经风菲整个峰关。
过不了多久,大晋国上下肯定人手一份。
至少女人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下无子花之毒,导致不能生育。
这都是萧北烟干的好事!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萧若雪额上青筋直跳,一双眼睛淬满毒液。
“说完了吗?说完你可以走了。”把包扎布往手臂上一缠,她懒洋洋道。
此际便看到外头突然匆匆奔进来一道身影,“萧大夫不好了,有一名病患他上吐下泻,林大夫说是瘟疫,怎么办啊!”
并不是上吐下泻的病患一定是得了瘟疫,但是瘟疫有可能存在这一症状,而且还是由其他大夫诊断的,基本上也就差不许多,此刻消息已经传开,整个楚侯府上下人心慌慌。
想想也顺理成章,那么多病患聚集在一起,呼吸、口沫飞溅、吃喝拉撒都在一处,交叉感染。
再加上现在这季节,重阳已过,天气渐冷,风寒露重,在峰关更甚,形成时疫的可能性极大,虽然当初在鬼村时,萧北烟数次让能走动的病患帮忙日均消毒一次。
如今搬到楚侯府,有丫鬟下人侍候病患,条件虽然改善,病源却没有。
“去看看。”
把包扎布匆匆系了个扣,萧北烟拎上药箱跟着便走,“我也去。”萧若雪眼珠一转,也追了上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萧北烟扭头,微微冷笑,“你跟着做什么,难道不怕肚子里面孩子会受到影响?”
“我哪有怀孕?!”萧若雪恼恨道,转念,她又软下声音来,“王妃姐姐说得哪里话,妹妹为你分忧,那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你怎么好拒绝呢。”
“是啊,我不拒绝。”
萧北烟道,眼中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疑惑之色。
很快到了患者院子。
萧北烟戴上口罩进去查看一番,的确是时疫,先与其他大夫一同控制病情扩散,然后配兑起效快的药草。
一时间倒也控制住了。
这一忙碌,再回头时,萧若雪竟然不见了。
“想来你也不是真正的要随我复诊病患。”
萧北烟美眸微眯,心里掠过一条毒计,“现在,会不会是除掉萧若雪的最佳时机呢?”
“不错,只要你敢出手,我便杀了你,以绝后患。”
思罢,她问身边人,“楚侯在何处?我有些话需要对他说。”
楚郭阳没想到,再次见到震王妃会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而且还是对方主动要见他,心下思度着,他面上却并不表露,一副欢迎至极的豪爽表情,“王妃有何事要对本侯说呀?”
“公子爷身边需要专门照顾的人。”萧北烟道。
“有呀。”
楚郭阳答,但有点不解,什么是“专门照顾”的人?
此前楚君钰身边的心腹,从帝都带回来时大部分都因保护主人而死在了匣岩驿站。
现在楚郭阳重新又给他配备了一批人,不知他是心中怀疑从前的那批人还是怎人,眼下他并不愿意用这批人,也从来不准他们插手他的事。
这个儿子,有点变了。
“暗卫。”
萧北烟吐出两个字,然后轻飘飘地道,“侯爷不希望自己的嫡子,侯府未来的继承人,突然在侯府暴毙吧。”说完,转身离开。
她这话是何意?
楚郭阳望着震王妃离去的纤细背影,慢慢地皱紧眉头,她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又怎么可能呢,这是侯府,是他的地盘。
“来人!”
虽说如此,楚郭阳立即派暗卫前去,暗中保护楚君钰。不仅如此,所有公子爷入口、用物、下人,包括屋内院中一草一木添置搬移,都要经过他的准许,再行决定。
经此一事,楚郭阳不得不怀疑,有人想杀他儿子。
“另外,立即找合适之地,把侯府里所有的病患都安置过去。”人多事杂,现在的楚侯府太乱了。
楚郭阳不想言而无信,但这些病患也不可能永远住在他眼皮子底下。
“一日之内,将所有病患都移到安置之地。清理侯府,一只蚂蚁也不要给本侯放过!”
他的府邸,必须如铜墙铁壁一样,苍蝇飞进来都要经过他同意,否则他做这土皇帝还有何意义?
皇帝对楚侯封地的税收征敛并不多,甚至逢灾年还会连年减免,因而楚侯虽不会经营,但他懂得提拔人才,他手下的人把这块地方经营得风生水起,经商贸易十分繁荣,他有的是钱。
安置之地,两个时辰就搞定。
随后病患陆陆续续被收拾着搬出侯府。
萧若雪扮作丫鬟,刚刚混进楚君钰的房间,外头便传来楚侯的命令,随后便是重重的拍门声——
“公子爷!公子爷您醒着吗?”
萧若雪捏着兑好药的青花瓷杯子,正站在昏睡的楚君钰榻前,微微弯身,将杯子递到他唇圈,但见杯中水混浊,有一股刺鼻的药味儿。
外面的拍门声,使萧若雪手一抖,杯中水撒了一点,落在被子边上。
她猛地回头,眸子凌厉至极,心下厉叱,蠢货!竟敢如此放肆!
多亏她把门反锁,否则的话……
嘎吱,外头人力气太大,几下拍门,眼看着门就要被拍开了。
萧若雪再不敢多留,只得拿着杯子,一转身朝后面的窗子而去。
哐!
下一刻门被拍开,侍卫们飞快冲进来,看到睡着的公子爷,他们大松口气。
若非侯爷有令,他们也不敢这般放肆拍门,还好公子爷睡着了,否则他们这般无礼,非要被罚不可。
不对呀,他们这么大声拍门,公子爷怎么还没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