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谈你们的,本王妃便不多陪了。”萧北烟发觉轩辕震霆的大掌,直接横过中间的枣木桌子,当众捏住她小手,还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
这一刻真的不淡定了。
轩辕震霆见她要走,非但没放开她手,反而握得更紧。
嗯,手粗糙了些,看来到了峰关她干了不少的活儿。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轩辕震霆转而注意到她急切想跑路的样子,心下顿时火了,真想现在就把她手脚捆儿上!
可是摸着她小手,冰凉凉地,他又忍不住想摸第二下第三下,想一直这样摸下去,把那冰凉彻底捂热。
“本王已许久未见王妃,难道有人想让王妃离开本王?”轩辕震霆语调倏地冷了,俊美的脸庞蓦地对向楚侯等人。
众人被这句若有所指的话,既吃惊又无措更是不解,唯有楚郭阳懂这话的意思。
而萧北烟一直忍,努力再忍,终于忍不住了,顿时“咯咯”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大厅之中突然响彻震王妃的娇笑声,弄得满厅都是诡异的安静。
无数目光齐齐聚集在王妃身上,奇怪疑惑各种无法理解……但是王妃笑起来真美,最后众人都看呆了。
萧北烟忍得很辛苦,可手又拿不回来。轩辕震霆捏着她手,指尖在她手心里抚弄画圈圈,痒得很。不知是得了窍门还是怎的,他愈发闹得凶,令她实在忍不住,当场失态地笑出声!
她用另一只手捂住如花的娇唇,然后努力把自己的手从恶魔般的大掌中解脱出来,顾不得众多人在场,她笑着指望,“轩辕震霆快,快放开我,哈哈!”
这简直怪异极了,萧北烟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神经病。
轩辕震霆害她在大家面前丢尽脸面。
居然又要让他放开她。
轩辕震霆听得她虽是笑着,但却不是真正高兴的。
即使如此,他也绝不放手,她不是要跑么,他偏偏不如她意。
缓缓抬头,凤眸掠过众人,视向楚侯。
楚郭阳还有什么不懂的,人家震王夫妇日久情深,这许久不见,彼此想念了,他们还在这里碍什么事,赶紧走呗!
当场楚侯带领众人,拱手退下。
本来以为震王如此急切突至,是将要有天大的事情降临在侯府,可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楚侯难免有些失望,但转念想到儿子楚君钰,却又松口气,至少震王没提儿子擅离帝都之事,也没提去打杖的事。
侯府大厅的门没关,萧北烟正想走。
健臂猛然一伸,萧北烟被抓着手,眨眼间就从坐着的椅子上,转到了轩辕震霆的大腿上,她纤细的背紧紧靠着他宽阔精实的胸膛,他胸口有力的心跳通过彼此身上的布料传达过来,同时也感觉到他的体温,居然比楚君钰的额头还烫。
“你……”
萧北烟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就要站起来。
可轩辕震霆长臂像铁链般锁在她腰间,怎么都站不起来,最后只得徒劳地坐回去。只是,这一坐,感觉像是突然坐到了一块硬石头上?
不,那不是石头。
萧北烟意识到那是什么时,美丽的小脸上顿时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有种被羞辱之感,同时又无比羞耻,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只敢扭过头,狠狠瞪着身后男人,“轩辕震霆,你是故意的!快点放开我!否则我就喊人了!”
现在厅门开着,楚侯他们还没走。
可轩辕震霆听到这话,完全不在意。
随便她怎么说。
他万年沉睡,世上的女子都不行,只遇到她才可耻地有了反应,怎么了?他招谁惹谁了?
明明是她先下决定,他只是随着她的决定而做出决定罢。
当场他狠狠将她锁进怀里,并且还恶劣地将她身子重重压向他,“你喊。本王就不放开。确是故意的。”她的问题,他一一反向回答一遍,就要气她。
萧北烟真是被气懵了,这男人是不是鬼上身,简直是一个无赖儿。
深吸口气,她冷冷地提醒他,“你有侧妃,可以对她做任何事,现在放开,我可以帮你把侧妃喊过来,随便你怎么玩,相信她期待已久。”
“本王不要侧妃就要你,你能奈我何?”轩辕震霆声音更冷更坚决。
又把他推给侧妃,当他是什么啊,能推来让去的?
萧北烟深吸口气,她竭力冷静,“王爷你如果想尝尝麻醉剂的味道,我乐意。我数三声,你若再不放开,麻醉剂送你睡到家。”
身上突然一记针扎似地疼,轩辕震霆眉头一皱,这个女人她还真敢。
他俊脸一沉,一抹杀意掠过,“王妃,别逼本王杀你。”
竟然想杀她。
萧北烟更怒了,扭头瞪过去,“在这里,我比你受欢迎,你杀一个试试。看看是我死,还是你先死。”
她恼怒非常,眼睛瞪得极大,汹涌的愤怒扑出来,喘着粗气,小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斗牛似地,志气昂扬,毫不畏怯。
方才她只是给了他一针而已,如果他敢动杀手,她会把针变成毒针,先杀他。
本来萧北烟都已经准备好离开了,结果轩辕震霆出现打乱她计划,这就够让人烦乱的,偏偏这家伙还一再地逼迫她。这可是在楚侯府,不是轩辕震霆权势渗透的地方,这个时候她若还跟从前一样忍让他,才是笑话呢。
轩辕震霆也被萧北烟这股不畏死的气势给弄愣了,她这胆子比天大的气势究竟是谁惯出来的,还有她吐息芬芳,又靠他这样近,简直让他又像钢铁一样的了,他真想现在就杀了她,不是那种杀,而是他身体需要的那种杀死。
“咳咳。”
突然就听见在外头传来一阵刻意的咳嗽声。
萧北烟骤然意识到有人来了,而她居然还保持着这种诡异的姿势,惊骇之下连忙朝后退,可她的脸还贴在轩辕震霆脸上。最后导致上半身往这男人怀里倒,下面的则是往外拐滑而去。
眼看要姿势极其难堪地摔在地上。
轩辕震霆毫不慌张,长臂穿过王妃的膝弯,猛地一抬,听到她“嗯”的一声闷哼,然后整个人便如小鸟般偎依在他宽阔厚实的怀中。
被他身上那股暖意包冗,萧北烟莫名地松口大气,小手紧紧抓着他衣裳,生怕自己再掉下去,摔痛倒是不怕,主要是太丢人啦。
“楚侯,有何要事?”轩辕震霆将怀中女子护住,抬眸,面无表情地问道。
楚郭阳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但他也知道眼下其实也“正是时候”。
毕竟震王夫妇彼此这把“火”烧得正旺,所以楚郭阳不介意自己进来打断一下,再添一把“火”。
“犬子擅离帝都之事,不知王爷要如何处置?”楚郭阳拱拱手,客气地问。
这便是他添的一把“火”。
此等问题,不好直接问,又不能不问。
就像悬在脖子上的屠刀,你不知它什么时候落下,总是惴惴不安。所以现在,楚郭阳他主动出击,将这屠刀自己摘下来,端看震王让不让他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