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许夫人一点名,她便首先扫了萧若雪一眼,然后上前一步,心里乐颠颠地,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同时表面恭恭敬敬回禀,“自打王妃掌管了中馈之后,现在账房里面一文银钱都拿不出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还有库房里面的宝物,也比从前要少很多,王爷若是不信可以去看看。”
“还有一事,王妃之前参加楚府的宴会时,听外人说王妃与楚公子爷甚是亲密,都被众宾看到了,这可如何了得?”
她一番话噼里啪啦倒豆子似地,“听说梁侯女儿与楚公子爷的婚事,似乎是有了点眉目,但现在又没了影,外头的人都疯传啊,这事跟王妃娘娘有关系。”
“住口。你说的这些疯言疯语,可有证据。”轩辕震霆语气冷寒极了。
这婆子所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想相信。
关于萧北烟去楚府赴宴,他相信她必然受尽委屈,甚至于现在有家不敢回不能回。
因为他没有明确表态,所以她至今未归。
他绝不相信她在外面遇害,她一定还好好的。
那元嬷嬷连忙赔罪,“王爷老奴有罪,这些有些有证据,有些没有证据,还请王爷明察。”
轩辕震霆闻言眉头一挑,冷冷地发出一声,“不管有无证据,王府里面不准抵毁王妃,这是规矩,你的罪责,本王稍后再算,退下罢!”
所谓的证据,他很清楚,无非是皇帝赏赐萧北烟的那些物件,然后她便命人从库房拿走罢了。还有楚府宴会,楚侯在赋税上吃了大亏,宴会上请了梁侯,刑部官吏等人参加,一大群男人欺负他震王的妻子,一个柔弱的女流之辈!
那楚君钰尚算有点良心,知道护着王妃,虽然他是怀有恶意,但这一点轩辕震霆也不得不赞成他。
“多谢王爷如此相信姐姐。”
萧若雪走出来,泪盈于睫,柔弱堪怜,“只是姐姐拿好人试药一事,还请王爷一定要找出罪魁祸首啊,还姐姐一个清白和公道,否则以后谁还敢找姐姐瞧病啊。”
就算轩辕震霆一味帮萧北烟说话,又如何。
要知道现在全城的人都在传言纷纷,萧北烟拿人试药之事,有本事王爷堵住所有人的嘴呀。
现在王爷也只不过是堵住一个区区下人的嘴而已罢。
内心冷笑,萧若雪却在庆贺自己的胜利,越是这样她越该高兴才对,因为这正说明了轩辕震霆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无计可施。
他,开始保不住他的王妃了呢。
于是,一直没说话的许夫人最后开口,带着威严的声音缓缓说道,“纵然有王府规矩,但是震王,试药一事不可小觑。你的前程,身为母亲,我也不可不管。这样吧,若是今日再查不出所以然,明日早朝你便请废震王妃,与萧北烟撇个干干净净,知道吗。”
许夫人施压。
闻言,萧若雪立即朝着震王看去,等待他的回答。
但是轩辕震霆神色高深莫测,一个字也没回复。
意识到此,许夫人猛地一拍桌案,神色威怒,双眸直盯向轩辕震霆。
这一幕将满厅震得鸦雀无声。
没有人见过许夫人发怒的样子,人们只知道当年许夫人带着幼小的轩辕震霆离开安王府独自生活,何等坚韧与孤绝。
这么多年,人们只看到许夫人慈悲礼佛的模样,对于她的过往,无人再提,也仿佛随着记忆慢慢久远而去。
震王至孝,许夫人一个眼神,身为儿子的震王都会坚定不移地去做。
又何况是现在,许夫人拍了桌子,莫说是休掉王妃,就算是杀了王妃,相信震王爷也不会含糊吧。
“姨母姨母…”
乔扶殷如临大敌,赶紧上前劝和。
许夫人甩开他,目光紧盯轩辕震霆,刚要启唇说什么,忽地就听外面管事的又返了回来,“禀报王爷,小乞丐的下落还没有找到,只不过在京兆府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听说凶手已经找到了,那凶手自己跑到京兆府认罪了?”
因为怀疑,管事的语气中都透着不相信,禀报给王爷听,也是着重说给侧妃听。
“什么认罪不认罪,杀人的不是王妃吗。”许夫人皱眉头。
乔扶殷立即道,“姨母您老糊涂了嘛,没听到管事说嘛,杀人的另有其人,已经认罪了,难道京兆尹还能找个替身不成?这事还得向皇上交待,您觉得皇上那里,他能过得了关?”
“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萧若雪小脸冰冷地问道。
“这个——”
管事的语滞,他也不能保证啊。
“本王去京兆府亲自去一趟。”
当场轩辕震霆朝外走去。
许夫人也要跟出去,萧若雪见状赶上去扶着,也追随着前去京兆府。
此刻京兆府都乱了。
一名黑衣人跑到此处,突然出口承认所有的罪责,包括杀掉梁大人派去接震王妃的那几名家奴一案。
刚要开审,就见震王等人前来。
梁令赶紧起身行礼,“拜见王爷。”
“不必多礼,本王亲自来见见此人。”
轩辕震霆扭头看一眼地上跪着的黑衣人,他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衣,从领口能看到里面斑驳交错的鞭痕,血肉模糊,可见打得十分惨烈。
“梁大人审案便是。”
说罢,轩辕震霆带着许夫人等人旁听,其间并不再言语。
这其间,梁令对死去的王府马车夫并梁府的家奴之死,双案并审,这黑衣人俱都认罪。
只一样,梁令不解,那手上被手术刀戳穿的尸首,究竟是谁的。
谁知那黑衣人却道,死者是震王母亲手下的铁甲武士。
闻言轩辕震霆俊脸一下子冰封住般。
许夫人更是有些无措时攥了攥手,而旁边萧若雪却握住了她的手,并安抚地拍了拍,目光望着她,给她无数勇气。
之后梁令让那黑衣人拿出证据。
而这时轩辕震霆眼神凌厉,一下就看到黑衣人手臂动作时,腋下那包扎着的白布。
包扎手法,他眼熟得很。
但更重要的是,包扎的位置,以及巴掌大小的面积。
这与今日送到王府的那块人皮,大小一致无二。
猛然上前,他冷不丁一把扯开那犯人的衣襟,撕开上面的包扎布,结果果然露出血淋淋的巴掌大一片,与送去王府的那片人皮,形状一模一样。
那图案,是这个人的身上。
那包扎的手法,是出自王妃之手。
轩辕震霆猛地掐住犯人的脖颈,狠狠收力,厉问,“既然案子是你一人作下,为何要栽脏震王妃?你可知道,你已犯了死罪。”
见状梁令慌了,赶紧让衙役把震王拉开。
乔扶殷忙上前拦着,让表哥再多掐一会儿,他甩着固定着肢具的手臂,连连呼喝,“真是这天下没有王法了,本公子的表嫂可是皇族,难道是个人都能如此栽脏皇族,那皇家的威仪何在啊。”
“我说梁大人,听说海捕公文是你签发的。你凭什么要海捕我表嫂,难道就因为你做梦梦见我表嫂做了坏事,所以就能给无辜的皇族定罪吗?”
“你怎么当的京兆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