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她在星际医院里面也呆不了太长时间,如今只期望这场火能把草屋烧成灰烬,如此一来,待她被星际医院踢出来以后,只不过是掉在灰烬中,不至于伤了性命。
也不知现在雷弼他们如何。
尤其雷弼还受了重伤,那些铁甲武士只是想杀掉我而已,不至于对他们下杀手吧。
时间过去十分钟。
按大火烧草屋,再加上有狂风吹刮的速度,现在应该烧得差不多。
萧北烟心有挂碍,这一分神之隙,突然人便从星际医院掉了出来,直接落到冒着零星之火的草屋灰烬上。
“嗯哼。”
她闷哼一声,一骨碌爬起来。
目光往四下查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天没有一点亮意,四下一片黢黑,不辩方向。
萧北烟试着往认定的方向走去,脚下一绊,碰到一个重物,差点把她绊倒,从星际医院取出一把医用灯一照,才发现这个人竟是孟武士。
之前躲在她马车里面之人。
只见他胸口被洞穿了,血窟窿里面的血都凝固住,已经没有再救治的可能。
铁甲武士果真是将他杀掉了。
再往前走,还陆陆续续碰到几具尸体,应该是之前雷弼他们抬出鬼叟时,毒死的几名铁甲武士。
不知雷弼他们去了哪里。
萧北烟在黑夜中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时不知该走哪里才能回去。
终于往前走一段发现了有光照之地,应该是有人烟。
顶着冷风走,没几步就到了目的地,只见这里有堆篝火,三五个人围着篝火而坐。
萧北烟刚要靠近,冷不丁从旁边的树干处传来一道吼叫,“公主,快跑!”
是雷弼他们。
被绑在树干上,此刻在徒劳挣扎着。
见状,萧北烟惊魂已起:不好,围在篝火旁的这四人乃是那几名剩余的铁甲武士。
虽然他们二十人仅剩下现在的四人,似乎看着人数少了,但就算只剩下一人,那战斗力也够恐怖的。
她转身就朝雷弼他们那里跑去。
先解救手下人,再逃走。
这时候她已顾不得去星际医院躲避,雷弼他们有危险,她第一念头便是从星际医院里面拿出对付鬼叟的毒药粉,就着风,顺手扬洒出去。
可惜,剩下的这四名铁甲武士个个吃尽了亏,之前雷弼他们抬了鬼叟出来,他们率先出手,导致一下子损失五名铁甲武士,皆是死在鬼叟身上蹦出的毒物之中。
现在这扬出的毒药粉,根本不能使他们中计。
其中两人身形一动,瞬间纵跃到前面,堵住萧北烟的去路,另外两人则就奔到雷弼他们面前,长刀抵住颈项,威胁地睨过来,“王妃娘娘,您是想跑,还是想让他们死?”
“公主跑啊!”
雷弼大吼,长刀便立即在颈间划出道血痕,跟着再往下切去。
“住手。”
萧北烟猛地止住脚步,怒斥道,“你们住手,不得伤我的人,你们要杀的不是我吗,杀别人算什么本事?!”
“不错,许夫人的命令是要杀掉王妃。”铁甲武士之一高垠点头认同。
话锋一转,他又接道,“但如果这些饵能诱捕到王妃娘娘,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他看一眼萧北烟手中没用完的毒药粉,冷不丁命令,“王妃,把你手中的毒药,自己吞下去。”
见她不肯,高垠一把扔了刀,大掌卡住雷弼脖颈,狠狠一掐,鲜血顿时涌出,掐得雷弼直翻白眼。
“好,好,我吞下去就好了,别伤害雷弼。”
萧北烟连忙点着答应,手里面的毒药粉,眼睛不眨一下,直接吞吃。
那鬼叟布下的草屋,里面是毒物王国,萧北烟犹然没事,又怎么可能在意自己研制出来的毒药粉,吃完之后,她面不改色,跟没事人一样。
“哈哈。”
高垠见状不禁放声而笑,“好一个王妃娘娘,这毒药对您完全不管用呀。”
“过奖。”
萧北烟咂嗼了下嘴巴,抬下巴点点雷弼那里,“现在你能说话算话,把他放了么。”
“当然。”
高垠用他那只充满厚茧的大掌,慢慢自雷弼脖颈松开,但下一刻,他猛地拾起上的长刀,刀尖对准雷弼肚子,狠狠地捅进去。
雷弼闷哼一声,咬着牙,硬是没有喊出来。
“噗哧”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高垠面不改色地从雷弼肚子里拔出长刀,染血的刀尖隔空点指萧北烟,“王妃娘娘,现在该轮到你了,敢不?”
“你想怎样?”
萧北烟自牙缝里迸出四字,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死死地,美丽的小脸一片怒红。
“还能怎样。”
高垠一张长脸,残酷露尽,“王妃懂医术,肯定知道方才这一刀要不了雷弼性命。所以,属下要王妃也捅您自己一刀,相同的位置,相同的深度。否则的话,属下就让雷弼替您再挨一刀,位置是这里。”他伸指点点雷弼的胸口心脏的地方。
“你简直是个畜生!”
萧北烟气得高声断骂。
“看来王妃娘娘不愿意呢,那属下便把让雷弼——”
“我愿意!”
萧北烟面色一变,赶紧应下,她咬牙切齿,“既然你想要我自己捅自己,直接就说行,为什么还要先捅雷弼一刀,为什么要伤无辜的人?!”
“娘娘恕罪。”
高垠残冷的嘴角微翘,扬起抹嗜血的狰笑,“属下只是想考较下娘娘的医技,现在外头的人都说娘娘能起死回生。过一会儿,待雷弼死了,属下想看看娘娘是如何起死回生的。”
“不要。”
萧北烟咬碎银牙,她从未如此痛恨想杀掉一个人,可这名铁甲武士,太可恨了。
深吸口气,她竭力平复怒浪滚滚的心绪,“你不必如此费尽心机,这样吧,我一刀刺向自己胸口,了结自己,你可答应?但待我死后,你要放了雷弼他们,你能做到吗。”
“公主……”
雷弼喃喃地,肚子失血过多,导致他眼前发晕,可还是能听得几分真实,公主要自杀,不、不可以。
“杀了我们吧,不要碰公主!”其他绑在树干上的几人,跟着纷纷嚎叫。
“好。”
高垠点头,微笑,“只要王妃娘娘您愿意死个痛快,我等又何必如此大费周张呢。需知道您是王妃,我等只不过是区区奴才而已,就连您的血,我等都不敢沾惹半分。但王妃您自杀,我等回去便好交差了不是。”
“把刀拿来。”
萧北烟道。
然后从地上捡起高垠扔过来的刀;
“公主不要啊!”被绑在树上的护卫绝望地大吼,可身上的绳索束缚得太紧,根本挣扎不开。
眼看着公主拿起刀,刀尖处抵向胸口心脏位置,当场眼眶一湿,眼前的景物都模糊起来。
萧北烟双手紧紧攥着刀,刀刃处割到她的手,很疼,鲜血流淌出来,滴落到地上。
她眉头紧拧,心里又气又无奈,怎么都没想过居然会是这个死法。
自杀?
真的好窝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