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禹沉默了一下:“我叫天魁!”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柳玉婵一双妙目不停地打量着烈山禹清秀温润的面庞。
“没有,不认识!”烈山禹一口否决。
望着烈山禹消瘦的背影,柳玉婵突然想到之前压低的嗓音,咯咯的笑了起来:“星月狐我已经将其放置在孵化箱中了,再有个把星期,应该就能孵化出来了!”
烈山禹不想跟这个狐狸似的女子聊天了:“不是让你离开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柳玉婵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这里是姑苏内城区,我一个小小星徒能往哪里逃?在我爸爸派人接我之前,跟着你才是最安全的方法!”
烈山禹一滞,当时只顾着让她逃离银甲狂狮的追捕,却忘了这里其他地方同样不安全。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收拾一下那头狮子的尸体!”
柳玉婵以为他怕自己对他的战利品有想法呢,不屑的撇撇嘴:“小气吧啦的男人,我堂堂柳家三公主会眼馋你一头星光境九重的银甲狂狮?”
好吧,确实有点眼馋,毕竟有些东西是有价无市的!
烈山禹将银甲狂狮的尸骸吞噬殆尽,混沌源种突然一顿,一股莫名的气息从烈山禹的眉心开始诞生。
烈山禹心神巨震,这是命星要觉醒了!
虽然不知道命星为何会在此刻觉醒,但烈山禹知道这种觉醒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好在这里大战的余波未尽,还算安全。
烈山禹只能沉下心神,全力感应着本命星辰。
不知多少亿万光年之外,浩瀚星海都不能笼罩的无尽虚无之中,一颗灰蒙蒙的星辰在永恒的黑暗中缓缓旋转着。
若是有光亮照耀到此处,定然会发现这颗直径不过数万公里的星辰的周围,每时每刻都有缕缕灰色的气息将周围的漆黑的空间碾压破碎开来,露出更加深邃的幽暗。
就在烈山禹命星觉醒的刹那,恒古不变的这颗星辰突然一顿,沉寂着的灰蒙蒙的雾气风起云涌,凝成一道灰色的匹练一闪而逝。
这道灰色匹练完全无视了时空的限制,转瞬之间便跨越了不知多少亿光年的距离,来到了地球上空,对着烈山禹的头顶的百会穴灌注而下。
若是此刻站在宇宙最高维度俯视而观,无尽的星海豁然被这道匹练一分为二,直到地球的位置而止。
无数古老的神话星域之中,道道眸光透过星海看到那经久不愈的痕迹,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主宰的整片星域的星光都黯淡了下来。
烈山禹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中,体内如玉般的骨骼上蔓延了丝丝灰色的印痕,便是体内的细胞外表都被灰色的气息所侵染了。
体表之外,灰色的雾气开始慢慢在眉心凝结,当雾气散尽,烈山禹眉心豁然多了一个狭长的神秘符文,好似神话中的天眼一般,神秘而高贵!
弥漫天地之间的星力仿佛承受了无穷的压力,全部陷入了死寂之中,等一切平复,星力又活跃了起来。
在远处等待的柳玉婵突然感到一阵恐怖的压力让自己的命星陷入凝滞之中,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一片茫然。良久才恢复过来,不知发生了何事,迷茫的看向烈山禹的方向。
烈山禹一呼一吸之间,源源不断的星力涌去体内,气息也慢慢攀升……
烈山禹在命星尚未觉醒之时,体魄便凝练到了极致,此刻命星突然觉醒,让他本就堪比星君的肉身上限再次拔高。
命星六重、命星七重、命星八重、命星九重……
一直到命星九重的巅峰,烈山禹的气息这才顿住,好似滚滚长江骤然撞到了堤坝。
若是再想突破下一层大境界,只能开启星空试炼场了。
意识深处,一道灰蒙蒙的星辰投影古老深邃,清晰无比,缓缓转动,仿佛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一般。
当自己意识凝聚到这个星辰的投影之上,仿佛跨越了时空,孤身站在这颗星辰面前,它缭绕的每一缕气息自己都清晰可见。
“这种契合度应该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了吧!”烈山禹心中惊叹道。
契合度越高,修炼的速度越快!自己又有星灵的加持,这么一想,卧槽!
三年星使,五年星君,十年星王……
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柳玉婵悄悄走了过来:“天魁,你在傻乐什么呢?”
“咳咳,没什么!”烈山禹连忙正色道。
“你刚刚有没有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了啊?”柳玉婵向着四周打量了一下,才谨慎问道。
“没有啊!可能是你之前一直处于太紧张的状态,一下子没缓过劲吧!对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对于柳玉婵这种金主,烈山禹还是挺关心的!
听到烈山禹关切的话,柳玉婵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红,柔声道:“已经用过药,好的差不多了,谢谢你救了我!”
柳玉婵一双妙目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烈山禹消瘦但肌肉紧绷的身躯,目光有些游离道:“没想到你是一名真正的苦修者呢!”
烈山禹一愣:“苦修者?我特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苦修者呢!”
“额,你怎么觉得我是个苦修者呢?”烈山禹疑惑的问道。
“来荒野猎杀星兽,居然不带一件战甲兵器,除了那种对修行战斗极度痴迷的苦修者,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有谁会有这种魄力啊!”柳玉婵惊叹的看着烈山禹稚嫩的面庞。
“难怪你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修为,天赋超绝还能成为苦修者中的一员,比起你,我们这种所谓的天才却是有些坐井观天了!”
被柳玉婵这么的恭维,烈山禹也不禁有些脸红:“那个,其实我不是苦修者,之所孑然一身来到荒野,只有一个原因——穷!”
“咔嚓!”柳玉婵顿时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不是前几天刚卖的星月狐吗?”
“花光了!对了,这次救你的费用你自己看着给哈,我想你的命比星月狐贵重多了吧!”烈山禹给柳玉婵戴了个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