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机着实该换的了。”
姬妵面泛苦水,对着这个已经用了两年时间的破手机,再也没有多少耐心了。
发个短信都卡,甚至有时候接电话都会延迟个十几秒才能接通。
确实是没法用了。
“喂?”
石头一如既往的坐在他身边。
“话说让李东那家伙就这么回来了?”
只是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实在是不怎么美丽。
“你以为我想呐?”姬妵翻了个白眼,那个邋遢鬼他也是讨厌的厉害,只是实在抵不住宿管的威逼利诱,无奈只好同意了。
不过依他们早上出门的那个情况来看,昨晚上跟李东的约法三章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们三个人早上起床洗漱完了,就拿着课本准备上课去,可是李东呢?
下了床一个猫腰,把电脑打开先。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学生应该有的早安。
“等会中午回去,他要是依然死性不改···哼哼。”
姬妵阴沉沉的笑笑,拳头捏的咯噔作响。
这副表情,即便是憨憨的石头也已经看明白了。
“呃···老打人,也不好吧?大家毕竟都是同学···”
石头有些迟疑。
“呵,那你说,就那个死胖子,是不是非暴力不合作?我要是不让他感觉到疼,他是不是能把宿舍造成猪圈!”
“叮咚~”姬妵的好友申请终于发出去了。
也是难为了他这破手机。
“···那也是。”石岩一脸出家人慈悲为怀的悲悯之色。
他可能忘了,昨晚上把李东撵出去,出拳最有力且迅速的人就是他自己。
“诶,你看,明秋怎么了?”石岩拍了拍姬妵,提醒着他。
“啊?不就是睡觉么?你管他做啥?”
姬妵顺着石岩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撇撇嘴,昨晚宿舍关门前一刻,明秋才踩点回了宿舍。
也正是那一会,他才回想起来明秋是他舍友,是个男的。
这让姬妵的三观都有些崩裂。
“我尽然会对一个男的有感觉?”
觉察到这一点的姬妵,顿时有种挥刀自宫的冲动。
“诶,你好好听课,昨晚上那个黄薇薇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了!别打扰哥接下来谈恋爱!”
姬妵搓搓手,准备大干一场。
“哦,呵呵呵~那我祝你好运!”
石岩翻了个白眼,装模作样的开始听起老师讲课。
“贼,此话何解?”
姬妵回头,眼中满是不解。
“那女孩穿的新百伦诶,你没有发现吗····哦,我忘了,除了车,你对所有的品牌都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石岩耸耸肩,百无聊赖的拍在桌上,看样子也准备学明秋睡觉了。
“穿新百伦的又怎么了?”姬妵问。
“看起来是白莲花,实际上却是绿茶婊···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石岩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垃圾话,反正姬妵是不能理解。
“呃···没听过。”
姬妵想想昨晚黄薇薇的种种表现,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有心机的女孩子吧?
“呵,这是我用半条命得来的教训,你呀···还是留点心眼吧!”
说完,石岩将胳膊枕在脑袋下,课本立起来挡在面前,准备一梦解千愁去了。
课什么的,还是省省吧,我急着下了课去打篮球呢。
姬妵:“······”
上午的两节大课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混过去了,下午再上一节大课,今天所有的课程基本上就算是完了。
中午刚在三号餐厅排队吃完午饭,正准备回宿舍小眯一会的姬妵被一个电话叫住了。
是辅导员打来的,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倒也不是别的,是他的月卡办下来了,需要他去签字领取,顺便拍照录入信息。
350/月。
这个价格,可以说在这个物价浮夸的年代,实惠的让人想要给校方送一面锦旗。
季卡和年卡更便宜,但是那也是针对校方高级教师,和一些领导专门设立的。
跟他这种级别的小蝌蚪,完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季卡300/季,年卡更夸张,才100/年。
唉,不得不说,这年头要是有块好点的地皮,扫平了建一块露天停车场都能把钱挣了。
“真好!”
姬妵看着手上用塑料膜封起来的出入证,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出入证,10/张,封膜再加二十。
···
另一边。
“西省-中市····”
赵时雨对着导航,微微皱起了眉头。
“已经到了吗?”
车后的罗姐感受到小车停止摆动,微微张开了眼。
“呃···已经到了地址上了,可是···这里?”
赵时雨将车熄火停好,看着面前破败的老旧小区,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她无法想象,作为罗总的朋友,怎么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在赵时雨的印象中,罗总在老鹰国,那也是华尔街有头有脸的商界女佬,同时还是女权协会极富美名的名誉会长。
而还是以唯一有色人种出任该职位。
她的老情人···怎么着,也该是个国内五百强企业的大哥大吧?
即便不是五百强企业的领军人物,那也该同罗家这种大家族不相上下吧?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太low了。
这片小区群,这一整块地方,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能住人中龙凤的地方。
灰白破旧的墙皮,无人打扫的主干道,甚至方圆百米内都看不见一个小卖部。
这真是罗总老情人···的居所?
呃,难道辣个男人,以前帅的能让罗总都拜倒在他的XX之下?
一时间,表面非常御姐,实际上却有点小腐的赵时雨,在心里开始编排起自己这位如同姐妹的大老板了。
“嗯···是哪一栋楼?”
罗姐看着这片小区,顿时也将心底的想法打散了。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容得下姬如雪那般凤凰一样的人物?
“唉~”
罗姐拉回思绪,开门下车。
“时雨,你先把车停在这里吧,哦,对了,带上礼物···嗯,陪我一起去看看这位老朋友!”
罗姐眼中有点迷茫,也有星星点点的火花。
“唉~这么久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暗暗地告诫自己,好像是在让自己看清什么事实一样。
几分钟后,两人提车行李来到姬妵家的防盗门前。
“咣咣咣~”
罗姐挽起袖口,轻轻叩响门扉。
门后。
“谁在敲门?难道是兔崽子回来了?”
老王大变颜色,端起还在冒泡的火锅就往厨房走,险些差点绊倒。
“喂!老黄!别着急!不一定是儿子回来了,你先把锅放下!再说了,真要是儿子回来了,屋里这么大的味道,他能不闻出来吗?”
姬如雪嘬着筷子头,她不敢吃辣的,只是百分百牛骨汤煮出来的菜肴也是十分美味的。
她现在身子重,难免有些贪嘴。
“唔噜唔噜~”
一旁的敖战野正吃的不亦乐乎,长发挽起,鼻尖上有几滴晶莹的汗水,颇有几分韵味。
只是跨马金刀的坐姿,怎么也不像是个女孩子。
“咣咣咣!”
敲门声再度响起。
“老黄!把锅放下,开门去!!”
姬如雪嘟着嘴,一脸的不开心,又是要发脾气的前奏了。
“好好好!”
老黄也是个势利眼,知道媳妇现在势力大,也不再反驳。
将锅放回原位后,老黄抽了两张纸巾擦擦头上的热汗,这才准备过去开门。
“嘎吱~”
门开了。
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是你?”老黄咬牙,眉头横起。
“三儿?”
被姬妵当作女强人的罗姐,一霎间就红了双眼。
“呸!”
老黄下意识的吐了口唾沫,挥手就准备关门。
“碰!”
赵时雨侧身一步上前,挡在老板面前,一手抵住了防盗门。
冷着脸,心里直骂老渣男。
“你什么意思!”
老黄这会心里也是戏份十足。
她来做什么?
快二十年都过去了,她找上门来做什么!!!
该不会是求复合吧?
老子都快子孙满堂了!
靠?
你这会跑回来?
还有这个女孩,等等,二十年?
只见老黄一脸审视的盯着赵时雨,心说这该不会是当年犯下的错误吧?
擦!
想到这一点,老黄的脸顿时就拉垮了!
“多年不见,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罗总的脸也渐渐冷了下来,原本尚有点温度的大红心也是冰凉冰凉的。
“呵呵。”
老黄冷哼一声,都懒得吭气。
“!好!我走!这是你的车钥匙!”罗总也不是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女人。
何况这些年她的事也如此成功,怎么会去奉承一个当年抛弃过她的男人?
她丢下钥匙,就准备离开。
“老黄!是谁来了!”屋内,传来了姬如雪的叫声。
“……”
闻声,罗总突然站住了脚,回头冷冷的瞪了老黄一眼。
“看我干嘛!”老黄鼻孔朝天,一脸傲娇。
“呵,想看看你没了我,究竟还有哪个女人瞎了眼能看上你!”极品少妇罗晓薇,此时的表现就像是喝了三瓶老陈醋的怨妇一般。
“还不让开!”
主子受辱,做手下的,心里又怎会好受?
只见赵时雨一个贴山靠,瞬间就将老黄逼退了,差点没让姬妵可怜的老父亲摔个人仰马翻。
“艹!”老黄顿时暴走:“姓罗的,你特么别得寸进尺!
你好好想想你当年怎么对我的?你特么现在竟然还有脸回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还要不要点哔脸了?
还有这女人是谁?你女儿?还敢出手打人?
动不动尊卑,有没有家教?”
罗姐气极反笑:“姓黄的?我不要脸?我倒要问问,你还有脸跟我提当年?”
“那咱们今天就好好讲讲理,你不是爱讲理……咳咳。”罗晓薇余光看到后面出来的女人,顿时呆若木鸡,卡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