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我真没事儿,只是后背有一点灼伤而已···”尽管疼的直咧嘴,趴在床上接受治疗的李东,还是宽心的安慰着姬妵等一众来看望他的舍友。
“那行,你先好好养伤,导员那边我也已经给说过。”姬妵点点头,将打满的开水壶放在病床下面:“这件事情学校大概率也已经知晓,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安慰了几句,姬妵先行退出房间,留下石头在房里陪他解闷,关上门转过身,眼中写满了疲惫。
医院不是慈堂,除了起初展开的紧急救援,在确多位受害人没有生命危险后,后续各方面的治疗费用,院方都也已经明确态度——先缴费。
李东昂贵的医药费自然是他垫付的,明秋资产赤字,石头家里条件一般,也只有他在买完房后还尚有一些存款。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因为爆炸车辆归属于他,所以警方初步将这起‘爆炸’事故的全部责任暂且推在了他的头上。
如此一来,不仅仅只是本次事件中受伤的患者需要他来负责出资医治,就连之后公共场合的维护建设也都算在了他的头上。
“···”
姬妵过道的长椅上,用力的揉着太阳穴。
这两天,除了来给李东送饭,他基本上都在当地警局和消防队两头跑。
“如果三月内不能如数上缴赔偿金,你面临的将是来自法院的起诉···”
想到那些人的嘴脸,姬妵就莫名的心寒。
他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在身后,绝对有人在恶意搞他。
价值五六百万的小钢炮没了不说,自己还背上了数条起诉。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却莫名其妙成为了此次事件的负责人,这让他一时间心力交瘁。
买房剩下的二十万已然见底,再加上后面相关部门开出的罚金,姬妵觉得这两天就可以考虑卖房的事情了。
只是,他心有不甘。
任何一个人被如此栽赃陷害,恐怕都不会心如止水。
“绝对是他们!!”
姬妵双眼血丝渐红,险些要失去理智。
他知道自己这张嘴爱得罪人,可是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是那群老男人在报复他!
因为在火锅店被自己羞辱,所以他们离开后又觉得不甘心,借着酒劲将他的爱车烧毁···等事情发生之后,自知事情太大不能善了,直接先下手为强,通过某人买通了某种关系。
然后,这件事就很离谱的压在了自己身上。
“叮~”
来了一条短信。
姬妵看了一眼,隐隐压不住火了。
有人向法院递交了起诉状···如果不能在近日结清罚款,他或将面对牢狱之灾。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姬妵险些要气昏过去,这是有人想要迫不及待的做实他那莫须有的罪名。
“···能行吗?”姬妵喃喃自语。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联系人的电话,赫然是大老王。
只是事到如今,姬妵也有点不敢确定大老王能够替他摆平这件事···毕竟,百余万的赔偿金就不说了,还有这种生儿子没腚眼的官司。
“死马当活马医了!”
姬妵暗骂一声,随即拨通了大老王的电话。
“喂,王叔,我···出事了!”
姬妵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号监狱在逃死刑犯。
“嗯,我知道。”
另一头,老王也是压着怒火。
“你知道?”姬妵失声,随后便失望了。
既然老王知道这件事,却没有伸出援手···是不是表明,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处理?
果然,已经超过大老王的天花板了吗?
“···”一时间,姬妵脑海中千般思绪,终究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打扰了,王叔,我···我还是自己处理这件事吧!”
他不想让老王太为难,既然帮不上忙,那就自己扛吧。
“?”
电话另一头,老王一脸错愕,随后仿佛像是猜到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
“怎么?你在怀疑王叔的能力?”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老王,这些东西放···”
“嘘~”大老王指着电话,示意自己现在不方便。
“嗯!”
来者顿时会意,将怀里抱着的百十斤资料轻轻放在老王的办公桌一侧,微微颔首后,便退了出去。
老王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侄儿,你不要害怕他们,这件事叔不会不管的,正巧,我也有点事想让你帮个忙。”
“可是···法院已经给我发电子传票了!”
姬妵还是有点担心。
“那你就去请个律师做辩护!”
老王丝毫不以为意:“对了,提前给你说一声,从今天开始,再也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说你跟省厅的祁同伟有任何关系。”
“啊?”
姬妵心里一慌,顿时想起不久前在乐华城那边的局子里,他还扯着祁同伟的虎皮吓人呢。
怎么?
他要下台了?
“听叔的!我不会害你!”老王皱眉,原来是有另一通电话打进来了,当下便说道:“今天就先到这,你不要害怕,谁告你就跟谁死磕到底,就当给叔帮个忙···嗯,就这,你这会儿先去找个律师为你辩护。”
“真的要这样做吗?”
姬妵咂舌,他感觉事情愈发不简单了。
从大老王的语气中看,他好像准备借助姬妵的‘官司’搞事情?
“那你想就这样被人冤枉?”老王一句话打在他的七寸上。
“···”闻言,姬妵咬咬牙。
麻麦皮!
只准你们栽赃陷害,还不许我叫人帮忙了?
干了!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好!”姬妵捏着拳:“王叔,我都听你的!”
“行,那我这边接个电话···”
···
“伟大律师事务所···”看着门牌上的蓝色字体,姬妵没再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这是他当下能找到最便宜的律师事务所了。
他没钱了!
而且因为爱车被那几个老混蛋炸了,所以导致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收入来源。
“你好,请坐!”
屋内的男人见来了客人,当即露出一份自信满满的微笑,开门见山:“我们是专业团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你好!”姬妵点点头坐下,环视四周,装修格调太low了,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
不能他自己说专业,姬妵就一股脑的信了。
“是这样,我最近被法院起诉了,现在想找一位辩护律师!”
他直接说明了来意,同时也在观察这位律师的专业性。
“哦?”男人笑容更加,连忙起身为姬妵到了一杯水:“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司内克,是一名专业的辩护律师!”
“···”姬妵接过水杯,同他握手。
心里却想要退却,毕竟这个人连个助理都没有,倒水这种小事儿还得靠自己。
显然不是什么有能力的大律师。
“你有以前的辩护记录吗?”姬妵张口问道。
虽然他没钱,但是也不能找一个不专业的人为自己出庭辩护。
这个问题,一来能确定他有没有律师资格证,二来也能看看他的水平。
“啊?”司内克微愣,随即来了精神,脸上洋溢着强大且有无比自信的笑容:“你是说战绩啊!”
姬妵:“···嗯!”
他大概知道这家律师事务所为什么收费能如此便宜了。
“你想听,那我就来讲给你听!”司内克笑起来还有有几分感染力的。
“咳咳~”只见他清清嗓子,挺起胸膛,饶有几分气场:“记得我刚拿到律师资格证的时候,就立马接到了人生的第一起官司!”
“哦?”姬妵心里一惊,看这家伙语气,似乎水平不错啊。
“第一起官司,就是为一个死刑犯做无罪辩护!”司内克努努嘴,颇为得意。
“成功了?”姬妵失声。
“败诉了!”司内克顿时气势一泻千里。
“·······”姬妵虽然不太懂法律,却也不是一个存粹的法盲。
给死刑犯做无罪辩护,这孙子心得有多大?
这要是把死刑改成死缓辩护,可能成功的机会还有那么一点,但是做无罪辩护···姬妵这会就很想问一句。
你在想屁吃?
有那么一瞬间,姬妵扭头就想走。
不过考虑到包包里的钱···还是算了。
至于问老王借钱?
呵,没理由让人家出力又出钱的,姬妵的自尊心也不会允许。
咳咳,当然,如果实在是逼得没办法了再说吧。
“第二个!”司内克又恢复了那种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夸夸而谈:“我的辩护人将面临一场有四十年的期徒刑,我为他做减刑辩护!”
“可惜···也败诉了!”
姬妵:“······”
就你这个气势,我特么还以为你成功了呢!
写特!
他喝了口水,想着跟老王借几万块比较合适。
“第三起官司,嗯,原告要求我的辩护人赔偿两百万!”
司内克不屑的笑了笑:“这怎么可能?那原告简直是痴心妄想!!”
姬妵顿时抬头,这不正是他现在将要面临的官司吗?
“然后呢?”
姬妵聚精会神,双眼仿佛要将司内克看透。
“哈哈,当然是在我的据理力争下,法院重申了!“司内克得瑟的笑笑:“免除了我方的全部罚款!”
姬妵眼前一亮,这不正是他想要找的那种辩护律师吗?
物美价廉!
这场官司,再加上老王的帮助!
绝对稳了!
只是司内克的话还没说完,他喘了口气,神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不过,最后那场官司,我方辩护人被法院改判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且不得重申。”
姬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