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镇鬼关就又是崇山峻岭,寒国整体地形多山脉,这与江南水乡的梁国完全不同。
山脉多也就注定了寒国并非良田万顷的富贵宝地,倒是梁国水田多,有天下粮仓之称,占据了粮草的优势,梁国却日薄西山,也可见英明的君主对国家的重要性。
山脉多的另一个缺点大概就是危机重重吧?树木葱葱郁郁,十分适合刺客埋伏,所以阿月和乐平楚更是绷紧了弦。
希望不要出现什么事情吧……
阿月掀开马车的车帘,她静静地看着外边的山水风景,却无心观赏,她那双总是带着闲散的眼睛此刻正细细地打量着容易设埋伏的地方。
所幸一个上午大家匆匆赶路,却不曾遇到任何伤害或者刺客。
终于是可以休息一会儿了,阿月将车帘掀下来,扭过头看着面如菜色的梁一竹,终于明白了山地多的缺点了。
“我这有可以让人昏睡的药,下午你吃了药,睡过去就好,就没那么难受了。”阿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黢黢的小瓶子,认真地放在梁一竹的手中。
“这种药也可以随便吃吗?”梁一竹有些惊讶地从阿月手中接过瓶子,这种药他之前也听说过,但这种让人昏睡的药一般都会有一点副作用的。
“睡醒了会头疼吧……好像也没别的反应了,但这样你不就不难受了吗?”阿月看着梁一竹手中的瓶子,认真地解释道。
梁一竹虽然现在胃里还翻江倒海,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虽然睡过去不会难受,但醒来头疼不也是一种难受吗?还真是有趣的人……
阿月也毫不避讳男女性别,扶着梁一竹下了马车,乐平楚已经安排人围坐一团,并在中间架上了火堆。
因为梁一竹身体的缘故,乐平楚拿了一个锅放在火堆上,专门为梁一竹煮了一锅粥。
阿月眼疾手快,一根银针射了出去,就将一只从身边溜达过去的山鸡射倒了,她拎着山鸡走到乐平楚身边。
“虽然不舒服,但还是吃点肉,身体才会强壮,要不然到了王都,一定会瘦脱相的。”
乐平楚虽然不太通药理,但阿月毕竟是药王的徒弟,想来说的应该不会有误,他将粥盛好,放到梁一竹的身边,将手里的锅简单打理了一下,又放回了架子上。
阿月和乐平楚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正中间放着那只山鸡,两个人谁也没有动手。
最后还是梁一竹看不过去了,扶着石头站了起来,走到两个人的中间,低声道:“你们都不会处理这种东西吧?”
阿月和乐平楚看了一眼对方,将头扭到一边去。
跟随梁一竹来的梁国厨子拎着自己的家传宝刀走上前,抓住山鸡的腿,浇上一壶滚烫的米粥水,然后自顾自地处理起山鸡。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
阿月和乐平楚默默地退后了几步,两个人站在梁一竹的身边。
“一个在外打仗的人怎么会不懂杀鸡呢?”阿月冷漠地质疑道。
“那一个经常需要留宿山中的人怎么会不懂杀鸡呢?”乐平楚将自己的刀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回击道。
“那一个生在深宫,娇生惯养的人,好像会杀鸡……”梁一竹看了看自己右边的阿月,又看了看自己左边的乐平楚,慢慢说道。
“你会?”阿月和乐平楚瞪圆了眼睛,惊讶地偏过头看着梁一竹,认真地问道。
“开个玩笑……”梁一竹忙摆摆手,表示自己只是附和一下。
阿月和乐平楚目光呆滞地收回了自己刚才那惊讶的神情,默默地转过头,看着那厨子三下五除二地剁好了鸡,还抓了一把野蘑菇放在了锅里。
算了,这本来就不是自己擅长的事情。
阿月和乐平楚一个抱着自己的长笛,另外一个人抱着自己的长刀,一南一北地跳上了树,默默地观察着四周。
这两个人好像关系很奇怪啊。梁一竹在心中默念着,不过两个人倒是性情相投,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若是此次阿楚能和阿月喜结连理,母后一定也会很开心,阿月这样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梁一竹都想好了若是这二人结亲,自己作为兄长该准备怎样的贺礼。
当然树上立着的两个人并不知道梁一竹的想法,此刻两个人根本没有想任何人的精力,因为他们已经本能地感受到危险了。
“来了!”阿月的银针朝着乐平楚飞出,乐平楚则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阿月的银针从乐平楚的耳边飞过,直接打掉了朝着乐平楚射来的飞箭。
“有刺客!保护太子殿下!”苏达苏源带着梁国的侍卫将梁一竹围在中间,苏达和苏源更是一人抱住梁一竹的一只胳膊,紧紧地将人护在自己的身体范围内。
“烦死了!”阿月手中的银针如花蝴蝶一般在空中飞舞,虽然因为速度过快的缘故,那银针闪过仿佛只是一道虚影。
对方来势汹汹,但架不住阿月手中的银针都淬了毒,虽然不致命,但很多人都因为毒发而失去了战斗力,倒在了地上。
乐平楚的武功是大开大合式的,群杀起来倒远不如阿月,因而他也没有浪费精力而是跟在阿月身后,由着她先把那些小虾米处理掉。
“现在才是真正的战斗啊。”乐平楚将手中的刀拔了出来,眼露凶光,朝着那个看起来速度最快的杀手冲了过去。
“别抢对手啊!那只是我的。”阿月跺了跺脚,无奈地奔向另外一位手中提着剑的人。
一交上手,阿月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这种剑法,分明是昆仑派的手段,朝中哪个疯子花重金请这么棘手的对象啊……
回去非要捶死那个老不死的!这怎么打啊!阿月一口老血没吐出来,但她还是咬着牙和那人交手。
早知道会遇到这么棘手的对手,当初练功的时候就不偷懒了……阿月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尤其是当对方找出自己破绽的时候。
几番交手下来,阿月早就发现对方其实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上,但胜在剑法缜密自如,一招一式丝毫不露,不像自己漏洞百出,这才让两个人打了一个平手。
难道要求救了吗?阿月有些纠结,她自然不会是一个人来接使团,还有另一拨人正在不远处跟着他们的队伍,若是阿月真遇到自己对付不了的对手,她身上的信号灯就能把真正的大佬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