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王都了吧……”
“最快两天就回来了……”
乐平楚一开始还是很克制的,但禁不住阿月和蒙戈里的劝酒,几轮下来,两壶酒就进了肚子里,但好在他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如果说平时的乐平楚是一张绷紧的弓,永远挺直腰板,手搭在刀柄上,眼神中露出冷漠和怀疑,现在的乐平楚则更添烟火气。
微微红的耳廓让乐平楚更柔和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下好像蜜糖,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十分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真好看啊……”阿月喝得有点多,她眼睛半眯地看着乐平楚,凭空伸出手,仿佛在勾勒乐平楚的轮廓。
原来这个人脱下盔甲之后也是这么温柔的人,眉头的伤疤似乎给他添了几分娇弱的感觉,更惹人怜爱。
阿月趴在了桌子上,手中还拽着酒杯,憨笑着看向乐平楚,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妈的,就是那几个混蛋,杀了他们。”酒庄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们这一桌还坐在这儿。
阿月连头都每抬起来,她的脸躺在桌子上,抬起眼睛,看着从楼梯口冲上来的一群人,傻傻地笑着:“来啊,一起喝啊!”
刀身折射烛光的光亮刺痛了乐平楚的眼睛,他心一抖,酒醒了三分,他看着自己这一桌躺着的醉鬼,微微皱了皱眉。
对方有十几个人,自己这边战斗力……可能只有一个人,如果没喝酒说不定还能搞定这群人,但如今他也只有三分把握。
若是带着梁一竹先跑,想来也无妨,但把这群人留在这里吗?乐平楚看着倒在桌子上的阿月,倒在地上的蒙戈里,还有倒挂在房梁上的孙归一,这群人也醉得太厉害了吧。
“艹,这个小娘们长得挺俊啊。”领头的那人看着阿月,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动手,其余人都杀了,把那个小娘们留下来,让爷好好疼她。”
乐平楚脸色一黑,他看了一眼一脸傻笑完全失去理智的阿月,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也做不出把姑娘家一个人留在这里的事情。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把这群酒鬼弄醒啊……否则根本没有胜算啊……
乐平楚环顾四周,他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大水缸上,他眼眸微沉,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趁着那群人动手之际,他手中的刀直接飞了出去,将水缸从地面撬下来,一个飞身落在水缸之上,后翻将水缸朝着领头的人就踢了出去。
那领头人冷哼了一声,一掌将水缸拍开,水从空中落下,将所有人都浇了个落汤鸡。
“啊!”阿月从桌子上爬了起来,尖叫着,她茫然地看着被淋湿的自己,再看看立在自己面前的一群拿着刀的人:“啊!杀人了!”
“谁,谁敢在老子手底下杀人?”蒙戈里也爬了起来,连眼睛都睁不开,就着手上的水揉了揉脸。
阿月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药,看着已经半融化在手中的药,阿月陷入了沉思。
乐平楚和蒙戈里已经先动起了手,两个人明显脚步不稳地在那和十几个人缠斗,破绽百出。
算了,先吃了再说。阿月嫌弃地将手中的醒酒药扔进嘴里,嚼了两口,就吞了下去,她回头将醒酒药给一旁抱着椅子酣睡的梁一竹喂了下去,顺便将挂在房梁上的孙归一拽了下来,强行喂了一颗醒酒药,然后一人一巴掌,把人拍醒。
“我去帮他们,你带着阿竹先走……”阿月将梁一竹的手放在孙归一手中,示意两个人可以从窗口跳出去。
阿月从袖中掏出十几根银针,朝着那群人飞了过去。
出乎阿月意料的是,那群人竟然丝毫没有防备,银针带着毒,十几个人就这么被阿月放倒了。
不对啊……
坏了!阿月和乐平楚抬起头看着对方,眼睛里露出一丝慌乱,这群人根本没有什么内力,是别人用来混淆视听的。
“梁一竹!”阿月和乐平楚纵身一跃,跳下了酒庄,但黑漆漆的街道上根本看不到孙归一和梁一竹的身影。
“师兄,阿竹,你们在哪?”阿月环顾着四周,有些害怕,她紧紧地抓住了乐平楚的衣袖,心下却早就没了主意。
她原本以为邻虎城是蒙戈里的地盘,怎么也不会有人敢在这里动梁一竹,却没想朝中那些人丧心病狂,拼着暴露自己也要杀了梁一竹。
“你问我?不应该是我问问阿月姑娘吗?真正想杀太子的人是你们寒国吧。”弄丢了梁一竹,乐平楚此刻正在气头上,他一手推开阿月,抬起刀对着阿月质问。
阿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些人确确实实都是寒国派出的杀手,但这确实不是寒国君主的意思,但可能都不重要了。
“如果太子除了任何差错,你拿命来赔。”乐平楚冷眼看着阿月,说出了狠话。
“我一定会找回你的太子殿下的。”阿月突然觉得鼻头有点酸酸的,心下是无限的委屈,说得好像是她故意的,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阿月蹲下身子,认真地看着地面上的痕迹,刚才孙归一带着梁一竹跳窗,她是听到两个人往客栈方向走的声音了。
前后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个人肯定走不远,如今却没了身影,定是有人将二人带走了,但那人应该也不会走很远,就藏在这附近才对。
“传我的命令,让凤卫军把这条街都围起来,挨家挨户地去搜。”阿月站起身,脸色难看地将令牌递给赶出来的蒙戈里,冷声说道。
若是想要杀人,那人应该不会将人带走,变数应该是孙归一,师兄认识那个人,所以他才没办法对两个人下手,而是直接将人带走了。
师兄那个人不会允许杀手对梁一竹下手的,那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梁一竹肯定是安全的。想到这儿,阿月有些怨恨地瞪了乐平楚一眼,这个人太过分了,都认识这么久了,竟然还对自己说这么难听的话。
乐平楚脸色十分难看,没能保护梁一竹是他的过错,若梁一竹真的出了半点差错,他没办法原谅自己的。
乐:阿竹若是伤了,我就杀你……
月:你确定吗?确定吗?确定吗?
乐:错了,娘子,娘子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