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当然，你只管把人带来，能不能消费不关你的事。马健说那好，我找个女大学生介绍给你。我说一定要漂亮呀？马健说我把我认为漂亮的带给你，你认为不漂亮可以再换。
我说那太好了。马健说我把女大学生带去给你，那我们学校放在你那儿的项目报告？我说日后再说。
崔艳艳和马达四目相视，他们眼睛里的话没有声音，却比有声音更使马健感到震颤。
他们的目光犹如雷电，把马健扯了进去。马健被马达暴露了，或者说他把他出卖崔艳艳的秘密给出卖了。
马健把一名漂亮女大学生送给马达，就是为了一份项目报告。正富一个分公司承揽了锁阳大学一个工程项目，但是那份预算报告放在马达那里已经半年了，至今没有动静。
校领导便叫马健去找马达，不知他是怎样知道马达和他是老乡加朋友，他说通过你们是老乡和朋友这层关系，把报告给搞清楚了。我授权你代表学校，用车，用钱，用什么方法都行。
马健说那好，我试试看。于是，马健找了马达。马达让他给他找个女大学生，他就把崔艳艳给他找来了。
人头马送上来了，摆放在桌上。它像一簇带刺的鲜花，马健不敢碰，崔艳艳也不敢碰。马达说我来。他抓过酒瓶，把瓶盖打开，往崔艳艳的酒杯斟酒。
然后，他说来，干！崔艳艳看着他们两个男人，说你们不喝呀？马达说人头马是专为你点的，我们喝我们的泡酒。
崔艳艳说我一个人喝这么一瓶？想弄死我呀？马达说你爱喝多少喝多少，不强迫你。崔艳艳说这可是你说的？马达说我说的。
崔艳艳自愿举起杯子，干了第一杯人头马。她叹了一声，吐出舌头。马达说怎么样？崔艳艳说好喝。她看着马健，说马老师，你也喝呀？马健说我不喝。
崔艳艳说这么好的酒你不喝，你真笨。马健说所以我得继续喝海蛇酒，等我变聪明了再喝人头马。崔艳艳说随你的便。
马达亲自往崔艳艳的碗里舀汤和肉，说大学里伙食不好，你要多喝点多吃点，呵？崔艳艳说谢谢。她喝了两口汤吃了一块肉，然后举杯，说马经理，我敬你一杯。
马达说别叫我马经理，就叫马达，或者叫马哥。崔艳艳说马哥，我敬你一杯。马达说好。两人干杯。
接下来马达举杯敬崔艳艳，崔艳艳说你先敬我马老师呀。马达说好。他将手向一变，杯子转到马健前面。
我们两兄弟干一杯，他说。马健说好。马达和马健干杯后，把杯子朝向崔艳艳，说现在我可以敬你了吧？崔艳艳说倒酒呀。
崔艳艳断然接受马达的敬酒，像球员从队友那里接过传球，朝下半场跑去。马健本来可以拦住她，不让她再往下走。但马健没有拦她。
“我们划拳好不好？谁输了喝酒。”马达看崔艳艳有些晕乎后说。
崔艳艳说来就来，我们来石头剪刀布。马达说同意，这是你们女孩子的强项。两人开始出手。崔艳艳出剪刀，马达出布。崔艳艳说你输了。
崔艳艳的运气看上去不错，最后，马健和马达喝得都比她多。
马达和马健这么做，是因为他们不想使崔艳艳喝得烂醉。马健需要她保持自制，而马达则需要她保持亢奋。
后来，马健和马达双双举手投降，都说不喝了。马达说买单吧。马健说好。就招呼日本秀说买单。
账单送了上来，日本秀问谁买单？马达用手指着马健，说他买。他迅速朝马健使了一个眼色。马健把账单接了过来，一看傻了眼。
“多少？”马达说。
“三千二百零八。”马健说。
马达问日本秀：“打折了没有？”
日本秀说：“打了，八折。”
马健看着账单，迟迟不掏钱。
马达说怎么啦？马健看着马达，他正在向自己眨眼。
“我没料到这么多，所以没带够钱。”马健说。
马达说那我买吧。他的手朝屁股伸去，马健忙坐起来去阻止他。
说哪能让你买单，不能，绝对不能！马健看了看手表，说时间还早，这样吧，我出去拿钱。我有卡，我到有自动取款机的地方取，我这就出去。
马健站起来，边迈出包厢边说崔艳艳，你在这里陪着马哥。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铃声响了。马达恼怒地在电话里骂马健：“我让你找大学生，你怎么给我找了个鸡来？”
马健说谁是鸡啦？她到底是怎么啦？
马达说你过来再说，顺便把昨天吃饭的发票给我报了。
马健去见了马达。他们在大唐茶楼会面。中午的茶客比较少，他们依然选了一个角落坐下。茶水点心上来后，马达和他面面相觑，看谁忍不住先笑。
结果是马健先笑。马达跟着笑后说你笑什么？马健说你笑什么？马达说我笑我自己弄来弄去，想从良搞个干净点的纯一点的，结果最后……什么玩艺？
马健说我也笑我自己找来找去，想找一个很漂亮很甜的给你，想不到她……看来我的礼物是白送了。
“也不能算是白送，”马达说，“话又说回来，她和街市上的班子还是不同的，她毕竟是大学生，因此你还是有贡献的。”
马健说她到底怎么啦？说说看。
马达看了看旁边没有别人，说好，你也不是外人。
——昨天你不是借故走了吗？你走了以后，我就说马健这小子，不会回来了。崔艳艳说为什么？他不是说取钱去了么？我说取什么钱？大学老师能有几个钱？他取钱是假，逃跑是真。
我在附近的宾馆要了一间房，六百三，还是打了折的。崔艳艳走进房间一看就说我的天哪，你居然让人质住这么好的房间？！然后一跃趴在床上，我上去，
崔艳艳像着了火似的睁眼坐立，竟然会反抗起来。我抱住崔艳艳，把她压了下去。三下五除二，她很快就温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