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姗告诉我的。《矿工报》都登了你对象的名字了。哈哈,你想瞒,也瞒不住啊!”
“这事儿,是光明正大地,我瞒什么呀!”龚奇才呵呵一笑,心想,这事儿幹脆就公开的说吧。反正都是文艺界朋友。我花钱买的工厂,怕什么?
众人来到昏鸦家的客厅,美人江姗就袅袅娜娜走了出来迎接大家,一边向大家点头表示欢迎,一边恭喜龚奇才升官发财。
“同喜同喜。”龚奇才知道她说的是雕刻厂的事情,就问她知不知道那个工厂?
“煤街上的老字号,我当然知道了。只是……”江姗说到这儿,欲言又止。
“怎么了?”龚奇才知道她有话要说。
“那个齐奋斗在那儿当家,太不理想了。”江姗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齐奋斗,他怎么了?”龚奇才本来是十分信任齐奋斗的,没想到,江姗竟然会说了他的坏话。
“那人倒是个好人,可惜……太古板!”江姗直率的说道。
“我用的是他的技术,他的经营管理经验。古板,不算什么问题吧?”龚奇才为齐奋斗开脱着。
“呵呵,要是单纯搞技术,古板倒是好性格了。可是,他是经理啊!经理做人不灵活点儿,企业怎么挣钱?”
“那倒也是……”龚奇才似乎是被她说动了。
“龚总,废了他。我去那儿给石英姐当副总吧!”江姗瞪大了一双丹凤眼,直言不讳。
“你去我那儿,这怎么行?”龚奇才立刻摇头拒绝了,“我和齐奋斗是签订了合同的。再说,你离开这儿,昏鸦怎么会舍得你?”说完,龚奇才看了看昏鸦的眼色。
“哈哈,你的这个昏鸦老弟,眼睛里只有台长,哪里容得下我这小女子?你不知道他炒过我鱿鱼吗?”
“炒了,不是又回来了么?”龚奇才笑着说。
“可惜,我回来,他还是不听我的,事事都要看台长的眼色行事。”江姗噘了嘴,不满意的说。
“那就对了。”李玉影这时就插话进来,“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要是让人领导着,都知道不能得罪领导的。”
“这位先生,你这话,说得太绝对了吧?”江姗不服气,朝李玉影瞪起了眼睛。
“哼哼,别看你瞪眼,你就是瞪出来眼珠子我也这样说。”李玉影不管不顾的说着,同时又注视了江姗一会儿,大声地问道:“请问,你是不是过去煤街上那位姗姐?”
“过去是,现在也是。怎么了?”江姗挺起胸脯,似乎是迎接李玉影的挑战。
“好啊,当年的姗姐,是煤街一枝花儿呀!没想到,今天你这张嘴还是这么厉害。”李玉影很为自己戳穿了对方的底细觉得开心。
“我的嘴厉害,心机更厉害。副会长,要不要领略一下我的手段?”江姗简直就是要挑战昔日的煤矿摄影家了。
“不敢不敢。当年,煤街派出所的同行一天一夜没能拿下你,我岂敢与你过招?”李玉影越说越来劲,似乎是要将江姗的所有家底子抖落出来才好。
“嘻嘻,就派出所那些二潮子,还想拿下我?简直是笑话。告诉你副会长,别看我当年让他们折腾来折腾去的,今天我还不照样是在煤矿电视台当了主持人?
“要不是为了争个名分,市电视台这地方我才不来呢,就算是你们的昏鸦哥们儿再炒了我,我照样回矿区挣钱吃饭!”
“哦,还是当年那副辣妹子派头。本人佩服、佩服!”李玉影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连忙拱手,算是表示服了!
“怎么?你在这儿,算是停薪留职?”龚奇才听了她的话,觉得这女人来去自由,真是不简单。他听说,煤矿电视台的人事管理制度是很严格的。没想到她却能够进退维谷,自由自在。
“呵呵,算是吧。”江姗含糊地回答了一句,接着又说:“龚总,真的,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要去管理那个雕刻厂,保证让你挣的钱盆满钵满。”
“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已经与齐奋斗签订了合同,我不能背信弃义。”龚奇才坚定的否决了她的意见。他想,在这事儿上,自己不能显出一丝优柔寡断的样子,让她乘虚而入。
“龚总,晚上有没有时间?我带你到煤矿大酒店去一趟。”江姗突然间邀请龚奇才。
“晚上……没事儿。”龚奇才想了想,晚上真没什么安排。
“你带我们龚总到煤矿大酒店幹什么?开房?腐蚀我们的革命幹部啊?!”李玉影听了江姗的话,又开起了玩笑。
“去你的!”江姗就啐了他一口,“煤矿大酒店要装修,需要购置些雕刻品当摆设,我是替龚总推销产品,你这种狗人,除了开房还知道什么?还副会长呢,简直不像话!”
人们听了江姗的话,就哈哈大笑起来。但是,对于龚奇才赴约,人们还是觉得不放心。
临走,允飞鹰悄悄地问龚奇才:“你真想和她去呀?那丫头,疯着哪!你可得小心点儿!”
龚奇才不知道怎么了?与煤矿大酒店经理赵大海喝了几杯白酒就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也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被服务员轻轻推醒,说“先生我们餐饮部要打烊了,现在开始打扫卫生,您不能睡在这里。”
“知道了。”龚奇才抬手在额头上揉捏了一番,感觉口渴,就端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这下头脑就清醒了些,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奔了出去,上了电梯,记得江姗离开时说得休息室好像是九零七号房间,就按了九楼。
站在房间门口,龚奇才。得头重脚轻,酒劲一浪一浪地往头上涌,他伸手一推,虚掩的房门就应声而开,随手将门带上,没有开灯,径直走向床边,就见床上隐隐约约躺着个女人。
要是在往常,他肯定会警惕的问她是谁?为什么躺在这儿?可是现在酒劲在五脏六腑里翻腾,搅得他无法安宁,也就顾不得许多,就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