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我也没好好的照过相啊!有几张,都是在农村照的。”说着,江姗光了身子下地,在靠近墙壁的书柜里翻腾了半天,终于拿出来一本影集。
影集是八十年代流行的那种样式,封面上,有电影明星刘晓庆、龚雪的剧照。
龚奇才翻开相册,先是看到了一张黑白全家福,江氏一家人,父亲居于中间位置,兄弟姐妹一群围绕着父母亲笑逐颜开。
那时的江姗,还只有十岁的模样,扎了两个羊角辫,一副农家乖乖妞的样子,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生,竟然毁灭在袁厚手里,成了一个没有名份的二奶。
“那时的你,还是个纯洁的少女呢!”龚奇才盯着照片上的小姑娘,感慨万端。
“少女?也许是吧?”江姗竟然连自己的女孩子时期也说不准了。
“怎么也许是呢?难道说,你小时候就有男女行为?”龚奇才疑惑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有次和猴子玩过家家,他娶我做媳妇,就在玉米地里干了那事……”
“罪过罪过。”龚奇才连连说道,“你那时你多大?如果不足十四周岁,他就是犯罪!”
“说啥呢?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怎么会是犯罪呢?”看来,这位江姗好象早就是身体解放的先行者了。
“因为你身体还没成熟,男人干这事儿就不允许……”龚奇才向她解释着,想激起她对袁厚的一点儿仇恨。但是,看她那样子,倒是蛮不在乎。
龚奇才有意无意地与她聊天儿,其实心思全在相册上,接着,又翻阅了几张她在农村学校的同学集体照,到了末页,才发现了她与袁厚、儿子三人的合影留念。
啊哈,太好了!看到这一张照片,龚奇才心里大喜。心想,这张照片,不正是袁厚BEN、超生孩子的铁证吗?
大概这是袁厚与她们为数不多的照片之一,江姗对这张合影留念十分珍贵,在相册包装了两层透明纸。
“喂,有水吗?渴了!”龚奇才有意将江姗支开。
“有饺子汤啊。”江姗翻身起来,下了床。
就听到江姗的脚步声进了厨房里。龚奇才迅速地拿起手机,对准了那张一家三个人的合影留念,拍照了下来。
不一会儿,江姗就回来了。她将饺子汤盛在水舀子里,将水舀子递到龚奇才面前,龚奇才咕咚咕咚牛饮了几大口。
回到指挥部办公室里,龚奇才将手机与电脑联结,把自己偷偷翻拍的袁厚江姗的全家福传到电脑上加密保存了起来。
一边做这事,心里一边打鼓:我这是干的什么事呀?窥人还要作为证据去整治人家?
但是,想一想这些袁厚这些年来对自己的迫害,心里又觉得坦然自若了。恶有恶服,善有善报。
再说,作为知名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部长BEN、超生,这事儿也是违背党纪国法的。
刚刚处理了这张珍贵的照片,电话铃声响了。一接,竟然会是袁厚。
怪了!这个时刻,他竟然会打电话过来,难道说,两个人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奇才,最近好吗”袁厚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客气。
“托你的福,还好。”龚奇才淡淡的回答道。
作为一名公司中层干部,应该是对袁部长毕恭毕敬的。在锁阳正富公司,任何官员都是这样的。
可是,龚奇才对他,却始终恭敬不起来。特别是表面上的恭维话,他就是想说也说不出一句来。
“奇才,分流礁试水把你累坏了吧?现在身体怎么样?没问题吧?”袁厚客气的询问了他的身体健康情况。
“去医院打了点滴,恢复得还不错。谢谢你的关心。”龚奇才总算是说出了一句感谢的话。
“奇才,我打电话也没别的事儿……我是想啊,过去,我们之间可能是有些误会。我这个人力资源部部长,在对你的工作安排上可能有不当之处。不好意思,多有得罪啊!
“现在,公司董事长、总裁主要领导都换了。锁阳分公司面临了新的局面。我想,我们也应该有个新的开始吧,呵呵……”
“袁部长,你这么忙的大领导给我打电话,不会只是说这些吧?”龚奇才不想听他这么啰嗦下去,就追问他说实话。
“呵呵,奇才,下一步你对自己的职务是怎么想的呢?总不能在这么个位置上干到退休吧?”看来,袁厚要与他谈职务安排问题。
“袁部长,我这个人历来是听从组织安排的。当年你让我下台,我不是也毫无怨言吗说吧,你又想怎么折腾我?”
“哈哈,奇才,雪董事长那么关心你,谁敢折腾你?我想,下一步,让你回广告部任经理,怎么样?”
“回广告部,任经理?”龚奇才立刻一怔,说实在的,回水广告部是他多年来的梦想。但是,自己担任了这副总指挥,人和业务都熟悉了,广告部经理的事儿倒是没那么强的愿望了。
“袁部长,谢谢你的关心。我觉得,在这指挥部退休也不错。”龚奇才对他的好意并不领情。
“奇才,你这种随遇而安的境界,倒是让人敬佩。不过你别忘了,指挥部只是个临时机构,没有纳入公司部门序列。你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总要有个正式部门、正式职位吧!”
“广告部是公司响当当的正式机构,你在那儿当领导,然后退居二线、退休,都是名正言顺的公司中层干部。我看,你还是回广告部吧!”
“好的,谢谢你的好言相劝。那我就听从组织调动了。”龚奇才依然上一副官腔。尽量不带上任何感彩。
放了电话,龚奇才觉得好生奇怪,这个袁厚,与自己冷战多年了。彼此之间的恩怨,不说也清楚。今天,这个人怎么就一反常态,主动的搭讪自己了呢
难道说,就是为了讨好雪董事长,他才向自己示好的。或许是江姗向他透露了什么信息,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危险境地?
想来想去,不得其解。就拿起电话,拨了雪董事长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