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影向老张头儿强调了很多的理由,说是自己出去买酒,拿回来喝,老张头儿也不允许。气得李玉影差一点儿没骂出脏口。
虽然不允许喝酒,每一份麻辣鱼头却配套了雪白的馒头、花卷,还有最后端上的热茶。但是,对于这些美食,喝不到酒的李玉影简直是味同蜡嚼。
嘴里一个劲儿地嘟囔:“这不行,一会儿再找个小饭馆,喝二两。”
“喝什么酒?这是多好的鱼头,多好的馒头、花卷啊!快点吃。”女摄影师看到允飞鹰脸上挂不住的样子,觉得李玉影说话也太随意了。就劝他吃饭。
“是啊,李大哥,这么好的鱼头,要是喝酒,就串了味儿了!来,吃鱼!”龚奇才也在一旁劝慰着。他想,只要让饭堵了嘴,李玉影就不会再说酒的事儿了。
李玉影尝了新鲜的麻辣鱼头,果然不再说喝酒的事儿了。
龚奇才与李玉影相处几年,对他的脾气性格也差不多了如指掌了,但是他对他的喝酒还是很打怵的。
打怵的不是他的酒量,而是一旦他喝酒喝成一堆乱泥,如何将他抬到出租车上就是一个难题。
摄影师们都是羸弱的体症,谁也没有力量搬运他的身体,只能打电话,让他老伴儿从家里派人来接走他。这儿是郊区,离他家很远。
再说,他的老伴儿也许不在家里呆着,要是那样,他喝醉了可怎么办呢?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了。
龚奇才的手机早就换成了智能型的。铃声一响,屏幕上就出现了秘书小苗那亮丽的形象。
“她是你对象石英么?”女摄影师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就问。
“是雪董事长的秘书。”龚奇才告诉她,随后就接听了。
“龚会长,你在哪儿?”小苗问。
“我在河西滩北山下。”龚奇才不敢说出自己正在麻辣鱼头饭馆,只能说个模糊位置。而且与自己坐的位置有关。
“喂,奇才,你还记得马处长吗?”电话里换成了雪董事长的声音。
“马处长,记得呀。”龚奇才清晰地想起了省公司陪同总部人力资源部方部长来锁阳的那个干部处长,至今,他还保留着他送他的名片呢。
“嗯,记得就好。他在我办公室,有事要找你。”
“奇才经理你好……”电话里又换成了马处长的声音,接下来他就说:“有一件事很棘手,需要和你面谈。”
“嗯……我在外面呢!”龚奇才本能地想推托一下,他很讨厌这种不速之客,刚刚认识几天就突然袭击似的找你谈事情。
“告诉我你所在的位置。”马处长不容他推托,张口就说:“我自己开车来的,马上就到你那儿。”
既然是雪董事长让他找自己,龚奇才无法再推托下去了,就说出了自己所在的准确位置。
通完电话不到半个小时,马处长就到了麻辣鱼头饭馆外面。他是自己开着车来的,把车停在饭馆前,然后叫龚奇才出来。龚奇才钻进马处长的车子,他立马将车开走。
龚奇才问他:“要带我去哪儿?”他说:“找个僻静的地方,附近有吗?”龚奇才说这儿只有餐馆,商店,没有僻静的地方。马处长就说:“去你办公楼吧,去你办公室行吗?”
龚奇才指引马处长开着车穿行过街市区,来到广告部大楼下。马处长问他在几楼办公?龚奇才说七楼。
马处长看看大楼,说:“太高了吧!听说没电梯,我就不网上爬了。”
“你有什么事可以在车里说。”龚奇才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处长身体这么娇贵。
“也行,我急昏头了。”马处长就在车里说了起来:
“奇才经理,崔艳艳怀孕了。”马处长冷不丁来了一句。
“崔艳艳是谁?”龚奇才知道崔艳艳是崔延安的女儿,但是他不能说破。自从上次她勾引马达的事让龚奇才知道,他就知道崔艳艳成了学校的公关小姐;这一次,一定是离开了马达,搞关系搞到了马处长身上。
这种事要是说破了,就证明自己知道了马处长玩弄女大学生的事儿,那会让这位处长很没面子的。
“崔艳艳是锁阳大学的学生,一个朋友把她介绍给我,我们就成了朋友。”
“嗯,可是,我不认识她。”龚奇才摇摇头。
“崔艳艳你可能不认识,但是她知道你。”马处长居然会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我?”
“是啊。她说,你是她爸爸崔延安的文艺界同行。你们在文联一个办公大楼,很谈得来。”
“崔延安我认识,可是,这崔艳艳,我从来没有见过面。”龚奇才极力强调自己与崔艳艳的生疏,生怕会有什么事找到自己的头上。
“我和她成了朋友之后,有过越轨的行为……前天一大早,崔艳艳跑来找我,她说她怀孕了,”马处长说,两手击了方向盘一下,“我x!就那么一次,就x出事来了。
“她拿出一张检验单,尿hcg阳性,就是妊娠反应,说白了就是怀孕了,问我怎么办我说怎么办,打掉呗。
“我给了两千块钱给她,她不接,我又加到三千、四千、五千,她还是不接。我说要多少你才肯,你说?她说我不要钱。我只是想要这个孩子。
“我说你疯了,这怎么可能?她说有什么不可能的,反正现在的大学生允许结婚,现在你就开始和你老婆离婚,等我生孩子的时候,我们就办理登记手续结婚。
“我说你这是敲诈。她说随你怎么说都可以,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也决定这么做。
“我说你不怕学校开除你吗?我叫校长开除你!她说我不怕开除,但愿你也和我一样,不怕开除。我见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我哄她说你先把胎打掉,专心完成学业,等毕业了,我在正富公司给你找个好的工作,然后我们再结婚,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但我左哄右哄,她就是不肯。她说我才不信你们这帮男人,我连爸爸都信不过。完了,就这样,我找你和雪董事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