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爸爸告诉他,一旦遇到不认识的字词,就懵着顺过去,如果不这样,就会影响喜庆的气氛,让人家耻笑。现在,他只好学爸爸的样子,硬着头皮宣读:
“维:
公元二零xx年农历五月二十三日。
谨祝古陵乡:全体乡民,沐手焚香,奉祭阴阳太岁、殷元帅值年太岁、戊子都天,月建岁破,三煞等等大小山神之案前而祝曰。
我山乡今岁以来,兴土动工,重建汗宫,疏通河道,积聚井泉,修前整后,冒犯旨德尊神、殷元帅部下七十二龙神、山工山木、山子山孙、山伯山父、山瘟山毒、游山飞山、上山下山、山府九垒神君、阴阳二气神君、朱雀武曲神君、黄帆豹尾神君、金神七煞神君、飞廉盗砧神君、
亿万花草之神。
于是冒渎神威,唯恐事业欠吉不顺、原始复命、普告万灵,山地众真,各安方位,镇护生灵,降除妖怪,扫荡秽气,变凶为吉,祸灭福生,宅院清净,门栏昌盛,百灵护佑,万祸不侵,千祥云集,百福并臻,安和上下,永离灾殃。
大哉诸位尊神:恩德无量、德泽泱泱、处处昭彰、神之威灵、天下名扬。上告尊神、保佑平安:祈福降祥、万事恒通、百事顺心。
今山民:古陵乡全体百姓谨备:修复庙宇两处,并备白腊素盘、香烛云马、钱粮清酌、聊表心肠、祈祷默佑、神若幽灵、来阁来尝。
伏惟尚飨。”
宣读完毕,龚奇才深深鞠了一躬,退出祭坛。接着又是张大鱼大声地喊道:“主祭人、陪祭人再行跪拜: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平身复位。最后,奏大乐,鸣炮!”
器乐声再次响起,炮声隆隆响过七声,张大鱼大声地宣布:“礼毕!”龚奇才以为祭祀之礼全部结束了,
哪里知道,张大鱼却过来提醒他们:“山神庙这边大礼结束了。龙王庙那边你们过去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是什么意思?”突乡长已经被折腾得满头大汗了,不知道张大鱼还有什么麻烦事让他去做。
“就是,看望一下的意思。”张大鱼一下子从神变回了人,说起了民间俗语。“刚才那些大仪式已经做了,对龙王爷的敬意也表达了,你们这些人去鞠个躬,行个礼,献上一炷香就可以了。”
来到龙王庙,在一众小龙女的簇拥下,龚奇才为龙王爷敬了香烛、鞠躬行礼之后,马上下山,回到汗王行宫城门入口处,打响了发令枪,那些买了第一天门票的游客就争先恐后的进入到汗王行宫城去了。
第一批游客进入了,后面的游客依然络绎不绝。杨木奇随后来汇报说:门票太火了,早晨售出了几千张门票,现在的游客还在往上涌。
有的大巴车送了三趟客人了,县交通局依然不让他们下班,怕游客高峰到了送不到景点。
“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国庆节黄金时间游客会更多。各位县太爷,你们要做好预案。”
市委书记听了这个情况,既兴奋又担心。河西县毕竟是个小县城,而来游览的大部分是省城的人。如果接待不好,就影响到今后的声誉了。
“没问题。”库仑拍拍胸脯,“别说几千人,就是几万人,河西县也会接待好,今天的庙会和开业典礼算是预演,只要事先计划好,就没有问题。
“我最担心的就是游客少,如果说今天的场面稀稀落落的,那还有什么意思。一看到那些大巴车满载游客往山上送的场面,我就心花怒放了!
“哈!河西县这地方,吃不穷。喝不穷,不来客人就受穷。今后哇,你们正富公司和市领导多来几次,我们县的经济就发展的更快了!”
库仑虽然是个少数民族干部,却是中学教员出身,口才特别好。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人们爱听。
看到游客这么多,汗王行宫的主体建筑已经完工。龚奇才就想,今后的旅游管理是杨木奇的主要任务了。
他是古陵管理所的所长,对于景区游客管理有经验,那就把原来的工程公司更名为旅游公司。这事儿,回去和杨紫衣商量一下。
正想着这个事儿,手机铃声响了,是昏鸦打电话来了。他一接听,昏鸦就问:“龚董事长,崔艳艳在你的车上没有?”
“没有哇!什么事?”他觉得奇怪,昏鸦打电话不说事情,先问崔艳艳在不在自己的车上?看来,他好象是说崔艳艳的什么事,怕她听到。
“刚才她打电话来,重新提出了担任女主角的要求。”竟然会是这事儿。
“不行!”龚奇才立刻拒绝了,“女主角的事咱们早就定了,是灵芝。她怎么老是这么不死心呢?”
“我听说,她最近傍上了一个大老板。大老板答应花巨资包装她。我……有点儿顶不住了啊!”
“大老板?是谁?”龚奇才一听说房地产大老板,首先就想到了袁为的那个大伯老袁薄。
“据说曾经是省文艺界的太上皇,很有势力啊!”哦,果然不出所料,正是他。
“昏鸦,我不是说过了么?咱们海选怎么定的,就怎么做。谁来干扰也不好使。”
龚奇才心里话,看来,这老袁薄好象是自己的冤家对头了,这边的汗王行宫重建刚刚有了眉目,他又在那边给自己捣乱了。
车子刚刚回到市里,家里石英就打电话来了,说:“奇才,快回家。”
“石英,怎么了?”龚奇才觉得奇怪。一般情况,石英是不干扰自己工作的。今天是怎么了?
“灵芝的妈妈来了!石英妈告诉他之后,立即放了电话。
灵芝的妈妈,龚奇才还真没有见过面。她怎么找到自己家里来了?这一阵子为了电影女主角的事,老袁薄不惜代价的做工作,难道说,老袁薄的魔爪伸到了灵芝妈妈那里,让她受不了吗?
果然不出所料,龚奇才走进家门,就看到了哭哭啼啼的灵芝妈妈。
“阿姨,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事了?”龚奇才觉得情况不妙,连忙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