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衣:她是老袁薄的侄媳妇。文艺圈发生这么大的事儿,老袁薄一定会得到报告的。既然老袁薄知道了,崔艳艳当然也会知道的。
龚奇才:哦,我倒是忘记崔艳艳和老袁薄这一层关系了。她,该不会是老袁薄安插在我们汗王公司的卧底吧?
杨紫衣:哈哈,没那么可怕呀!她早就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了。不过是在剧组应聘,又不是主角。就算是卧底又能怎么样?
龚奇才:我总觉得这个崔艳艳不简单。我怀疑,昏鸦就是让她给策反走的。
杨紫衣:那件事儿,还是怪昏鸦意志不坚定。崔艳艳同样对金小华做了策反,人家就没有为之所动。
龚奇才:崔艳艳是怎么发布这个消息的?
杨紫衣:她用了一种很不友好的口气发布的。说是第一轮投票你本来是零票的。你看到当选无望,就宣布退选。重新投票后,你才当选的。
龚奇才:嗯。她这么说。倒也不错。但是,她为什么不说重新投票的原因是什么呢?
杨紫衣:奇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龚奇才就把自己当选委员险胜,当选主席靠重新投票才获胜的事说了一遍。
杨紫衣:啊呀,这么说,在文艺界,反对你的当主席的不是少数人啊!奇才,你要当心了!等到你上任,也许是会有很多的麻烦事等着你呢!
龚奇才:他们制造麻烦事又能怎么样?反正我也不去那儿上班。
杨紫衣:怎么?你不去上班?你是新当选的主席。不去上班怎么能行?
龚奇才:听组织部门的意思是,我做个兼职就行了。不一定天天到文联去。
杨紫衣:那是选举前的说法。可是,通过选举,看到那么多人反对你,组织部门一定会改变主意的。他们不仅仅是要求你去那儿上班,还会要求你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投放在那儿。
龚奇才:要是那样的话,汗王公司这边怎么办?我总不能舍弃了自己的公司吧?
杨紫衣:奇才啊,听我说:有我和舅舅在,你的董事长位置丢不了。可是,文联那边你如果不去上班,机关干部就会对你有意见。
年末上级领导来考核,他们就会说你不上班,不负责任,弄不好就会给你评个不称职。那么,你辛辛苦苦得来的文联主席就会丢失了。我想,市委周书记绝对不会干这样的傻事。
龚奇才: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一想到离开汗王公司,到文联那边去坐阵,就有点儿舍不得。
杨紫衣:奇才,我再重复一下我的话:如果不来公司,你的董事长丢不了;但是,如果你不去文联,你的主席职务很有可能会丢掉!
龚奇才:好的。明天我去组织部,再听听他们怎么说?
第二天早饭后,龚奇才接到了两个内容完全不同的电话通知:
宣传部夏副部长通知说:奇才,一会儿你到市考核部门报个到吧。虽然选举后你已经是合法的文联主席了,但是还要走组织程序,由组织部门办理任命手续。任职前要接受组织谈话。
嗯。龚奇才刚刚步入官场,不知道其中的规矩,听命就是了。但是,放下电话不一会儿。市考核部门一位姓王的干部处长打电话来,告诉龚奇才:
龚奇才同志,祝贺你当选为文联主席。但是,按照干部管理要求,干部任命前必须在媒体进行公示,
七天之内,如果没有人举报不良行为的话,才能任命,如果群众举报了不良现象,组织需要核实的。所以,你这一批干部都要等上几天再任命。
“好的。”龚奇才就想起《锁阳日报》常常刊登出市考核部门提拔干部之前发布公示的消息。那时候他还是流浪摄影师,对这些不感兴趣,现在竟然会轮到公示自己了。
“还有七天时间,你正好回公司交待一下工作。”岳父母听了这两个电话,觉得这也是龚奇才交接工作的好机会。
这天,龚奇才正想到公司办公室看看。电话铃声响了,文联一个自称余小晴的人打来电话,提醒他:
“凡是新主席上任,都会到财政局申请一部分拨款,以缓解文联的经费支出困难,也可以借此收买人心。不知道龚董事长是不是做了这方面的工作?”
龚奇才觉得自己还不是正式的文联主席,这么称呼不太合适。要纠正她。她说:“公示不过是例行公事。
哪个会举报出不利于龚董事长的线索来。没事的,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必在乎那些过程。”
龚奇才就想起那次在大会议室开会,被李文墨招呼来收拾卫生的女孩子,原来她是财务人员。不然的话,她怎么会提醒这方面的事?
龚奇才记得与财政局长有过一面之交,就打电话说了自己的意思。财政局长先是强调财政困难,很难拿出钱来。
接着又说:“既然是老弟上任,我少不得要支持一下。等到你正式上任再说吧,我想着这个事儿就是了。”
公示期限到了,组织部门没有接到龚奇才违纪行为的举报电话和信件,就让宣传部干部处通知他,去市考核部门报到,汤部长要找他谈话。
来到组织部小会议室,已经是坐得满满的了,龚奇才一看,都是些新近提拔或者是被调整岗位的干部,他们好像是比较熟悉,正议论纷纷的评价着新去岗位的优劣及相互的感受。
他看看那些人的嘴脸,似乎是与自己不是一个路子的。就没有搭理他们,找个空闲的位置一坐,等待汤部长前来谈话。
“龚奇才!”正在闭目养神,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睁开眼睛一看,一个身材纤细,穿着牛仔裤的女士站在了他的面前。
“啊呀,郭小美,你怎么来这里了?”龚奇才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自己的高中同学,毕业后听说她考入团市委当公务员了。怎么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