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座的都是各单位一把手,会议气氛显得稍微轻松些,中间休息时间,牛部长就问起了各单位的财务状况。
单位财务状况是过日子的大事,一提这事儿各单位负责人当然要热烈的讨论,卫生局长说:
我们中心医院扩建的工程款,财政局至今还没有拨付,一千万元那,再不给,工程公司就要起诉了。
文化局长说,去年我们的文化院团经营亏损,半年没有发工资,财政局答应的演出补贴费也不兑现。据说那些演员准备去省ZF上访呢!
教育局长更实在,我们的择校费让财经纪律检查组没收了八百万,那些交费的孩子至今还没有上学。再不返还,恐怕那些家长要闹事了。
总之,看来家家好象都有难唱的曲儿,好在牛部长并不往心里去,只是呵呵一笑,说:“你们是ZF部门,自己的梦自己圆吧!必要时,我和财政局反映一下情况。”
听了ZF部门的情况,牛部长就看到文联新任主席龚奇才坐在那儿一直没有发言,心想,过去的李寺来了就哭穷,这龚奇才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莫不是上任之前市委书记对他有资金支持的许诺,让他如此的淡定?随口就问:“奇才,你那儿怎么样?”
龚奇才见牛部长问自己,少不得就说出了那20万元的债务。牛部长听了,就大骂李寺:本来没有钱,还要搞什么装修工程?真是瞎胡闹!
“呵呵,现在的工程都有回扣啊!”有人就不怀好意的接了话碴。
“奇才,不就是20万元债务吗?没什么。
“你看看教育局、文化局,欠债都是千八百万,人家还没有着急呢!你这事儿,慢慢地想法子解决吧!
“文联那地方,虽然来钱的道不多,可是,人才济济,都是文化精英啊!想想办法,总是能解决问题的。”
牛部长大而化之的敷衍了几句话,龚奇才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心想,你这当部长的,不解决实际问题,却只一味地说大话,忽悠人,真不是个东西。想到此,就看到其他的一把手低头偷偷的笑。
那意思是,区区20万元,这点儿小事还在这儿说,真是没见过大世面。这时,龚奇才就感到了文联的“小”,小到了连债务也搬不到桌面儿上的地步。
散会时,是下午四点,很多的一把手都是准备去赴那些灯红酒绿的宴会了。龚奇才没有宴会可赴,回家又太早,干脆回单位吧!
司机把车子开回文联,龚奇才进了楼。楼里静悄悄地,除了守卫室两个值更的老头儿在交接班,楼上的屋子里没有一点儿人的声息。
“人呢?!”龚奇才不由地生气了,心想,今天自己开会不在家,机关干部们就随便放羊了?才四点钟,就没有人了。这要是遇上检查工作纪律,非让人家通报批评不可。
“下班了啊!”守卫老头儿看到龚奇才有点儿生气,连忙解释:“咱们文联,规定是早晨九点上班,下午四点下班。”
“这是谁规定的?”龚奇才不理解,全市的机关单位都是早八晚五,怎么这文联就敢自己另搞一套呢?
“自从我来这儿,就是这么规定的。听说,各市地文联,还有省文联,都是这规矩呢!”老头儿很健谈,尽量介绍这方面的情况。
“哦!”龚奇才一听各市地文联及省文联也是这样,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不过……刘副主席还没有走。”老头儿往楼上指了指,提醒龚奇才。
“嗯,我上去送文件。”龚奇才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了,笑了笑,走上楼去。
上到6楼,就见刘绘画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屋子里的灯光照射在黑暗的走廊里。
龚奇才想过去打个招呼,又觉得人家是女同志,这时候也许是化妆什么的,不方便,就径直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里,龚奇才仔细的品味着上任之后的感觉:两个副主席与自己貌合神离,会计余小晴对自己敬而远之,只有宋秀清显出了对自己的真心关怀。
他的关怀,不仅仅是出了创收的主意,同时,谈到单位的问题,他似乎也是为自己着想,显示出一副焦虑不安的样子。这样的人,是不是值得自己信任呢?
可是,想起选举的那一天,他是与两个书法家在台下搞小动作的人啊。如果不是昏鸦揭露了他们,自己可能是落选的命运了。
正在这么想着,刘绘画就推门进来了。龚奇才笑笑说:“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刘绘画就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龚奇才不禁眼前一亮,只见她着一身靓装,上身穿着件黑色紧身内衣,外面套着一件休闲款的灰色波领罩衫。
下身则穿着一款修身小脚牛仔裤,既性感怡人,又大方得体,中年美妇的独有的成熟韵味尽显无遗。
看归看,可龚奇才知道现在自己与她是上下级关系,应该规矩点才好。
再说,刘绘画在机关工作,应该是洁身自好的女人,即使是与自己有特殊的工作关系,也不能容忍男人骚扰,所以虽然眼睛里色迷迷的,脑子中还是一片清明。
但刘绘画的身姿实在是太过曼妙,且不提那迷人的曲线,绝美的身段,单单是臂下这微微颤抖的纤纤XMY,就已经让人羡慕不已。
虽然穿着好似秋天的衣服,偶尔轻轻转动,龚奇才就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魂飞天外,霞举飞升了。
“绘画,穿成这样不是想大晚上出去逛街吧?”龚奇才的眼睛不听使唤,总是自作主张地在她饱满的前胸乱晃,这让他有点心虚。
刘绘画笑了笑,就问他找自己什么事?龚奇才就向她说了今天会议的事,哀叹文联在官场地位低下,根本就上不了大台面。
“呵呵,主席啊!现在的仕途险恶,权势部门树大招风,我倒是希望你在文联这避风港里能够独善其身,乐得逍遥自在呢。能上台面当然好,上不了台面,也许是更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