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些人的话,也许有些手段是我们难以预料的,对吗?”盛嘉禾不只是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

    “什么?”

    盛嘉禾摇摇头:“如果你担心危险的话,就不必做了,我会安排好的,其余的我亲自来。”

    詹姆斯平常吊儿郎当的,尽管对着一些危险的事情都避而远之,但也还是很佩服像盛嘉禾这样极有胆识的亚洲男人。

    “好。”

    盛嘉禾打算起身带着温朝夕离开,詹姆斯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来一份薄薄的文件袋。

    “我虽然帮你的有限,不过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全面的资料了,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詹姆斯决定退出。

    危险的事情,他不会做,不过得到的东西,应该要明明白白的交给当事人。

    盛嘉禾没有什么表情,捏着那一层薄薄的文件袋。

    “谢谢。”

    詹姆斯挑了挑眉:“我只是十分的佩服你的勇气。”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抱歉。”盛嘉禾起身,身边的温朝夕也跟着起身离开。

    温朝夕想说话,但看着盛嘉禾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她欲言又止。

    直到上了车,盛嘉禾才瞧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温朝夕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要是想干什么,我陪着你就是了。”

    问的多了,也许不是一件好事。

    盛嘉禾抿着薄唇,却没说什么,他好像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温朝夕这个女人在自己蛇年如此的棘手。

    不能送她回去,也不能将她留在身边。

    仔细想想也真的是很头疼。

    “我对你一直都挺过分的,不会一点也不讨厌我吧。”

    温朝夕发动了车子引擎:“你没有什么可讨厌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不平等。”

    在盛嘉禾身边这么多年,她隐约能感觉到他的某些情绪,亦或者是一些想法。

    把她从国内带出来,现在也许又想着把她送回去。

    这么多年了,这个男人终究还是有了一点点温情,这一点点他自己可能都不愿意承认的温情。

    盛嘉禾依旧是冷笑了一声,之后不做声了。

    回去之后,盛嘉禾更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温朝夕端着牛奶在门口顿了很久,最终选择不进去。

    似乎她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詹姆斯是有些门道的,所以这份资料里有了傅瑾比较简单的资料,但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已经十分重要了。

    北城

    连续下了好几场雪的北城已经到了出门就可以冻成冰棍的状态。

    温蒂除了偶尔去一趟酒吧,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呆着的。

    活脱脱的把自己弄成了一个爱宅在家的猫了。

    为了满满,温蒂还是忍住了想去见她的念头,就是她打来了电话,她或者应付,或者跟她说说贺渡鸥口中她的亲生母亲。

    希望这孩子能够看得清楚明白,什么对她自己才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温蒂想不太明白,为什么这孩子 比想象中执着的多。

    纤细白皙的一只手将烟头熄灭在了水晶烟灰缸里。

    盛文心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温蒂不出门,她也不出门,这女人真的很能憋自己,她在这儿待久了,真是憋坏了。

    “楼下那孩子已经连续来了三天了,当真不见?”

    温蒂靠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我早晚都得回去,这孩子是把我当成她母亲了,可惜我不是。”

    盛文心挑着眉,这个可惜用的很妙啊,血缘这种东西,果真很奇妙。

    “你很喜欢那孩子?”

    温蒂摇了摇头:“谈不上喜欢,大概是因为我平常的日子太过于无聊才会对她特别点。”

    温蒂表现的很不经意,盛文心却很喜欢研究她的神色,看上去好像真没有什么问题。

    不是真的很喜欢,温蒂抬眼瞧着盛文心,她狐疑的眼神真是令人不喜欢。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我应该跟傅先生提一下的。”

    “你最好不要多嘴。”温蒂不紧不慢的打断了她。

    盛文心立在窗前,看到了贺渡鸥来接孩子,眉心紧蹙起来。

    贺渡鸥把满满接走了,孩子当然是不太高兴的,贺渡鸥开着车,车里很安静。

    “以后不要来了,最近天气很冷,别生病了。”

    “爸爸,我能装病吗?”

    “没有用的,她如果不想看你,你做什么都没有用,满满,到此为止好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过两天跟我去一趟江州。”

    没人知道贺渡鸥此时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州的叶心居然忽然就有了消息。

    催眠治疗好像很有用,她想起来了许多,按照常敬所说,叶心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为什么?”

    “去玩,南方没有这么冷,我相信你会喜欢的。”贺渡鸥忍着没说什么,这孩子的执拗,可是不可控的。

    “我不想去。”

    “满满,我们应该换个心情再回来找她,知道吗?”贺渡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温蒂可能终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不可以跟她太过于亲近和依赖。

    满满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喜欢的,爸爸却不那么喜欢,并不会真的很迁就她。

    “如果妈妈知道你这么对我,她一定会很生气……”

    贺渡鸥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提到盛图南,心口总是不自觉的发疼。

    索性他不再跟她交流了,一路沉默着把车开回了家。

    贺渡鸥在去江州之前,先找到了盛文心。

    他跟盛文心以前原本就没有什么太多交集,只知道这个女人最后结局很惨,不过也是咎由自取。

    但现在看她竟会有种她已经重生的错觉的。

    盛文心一头俏丽短发,神色倨傲且冷淡,她不是当年那个没有脑子的疯女人了。

    气质变了,眼神也变了,贺渡鸥知道,盛文心这些年是换了一种活法。

    “你真是挺能耐的,居然还能找到我。”她笑了笑,总是夹带着些许讽刺。

    对于这个城市的许多人,她都还是会忍不住的带着敌意。

    贺渡鸥微微眯了眯眼:“我以为你当初都那样了,就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没想到你还是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