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东阳吼了这一嗓子之后, 当场就把小燕给吓破胆了，就冲她小叔这个混劲儿, 没有啥事儿是他干不出来的！
“好, 我说还不行嘛。”
小燕吭哧了半天，终于承认是自己往猪食盆里下的巴豆，往下大家再怎么问, 她都一口咬死是自己干的, 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这要是在抗战时期，就冲小燕这个意志坚强劲儿, 肯定当不了叛徒。但这会儿她死不承认的样子, 给大家的感觉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又臭又硬！
程东阳见问不出来啥, 气得真想打人了, 他认为这绝对不是小孩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要背后不是他大哥在那儿支招，小燕也不可能有这脑瓜子。
“我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你们不要再逼我了。”
小燕大声的哭起来,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跟所有人都在欺负她似的。
“好了好了, 小燕也别哭了, 这事儿我们不再追究了。”
叶书墨这话一说出口, 苏云、程向阳、大蛋儿都崩溃的一塌糊涂。
“叶叔, 还是你最好了。”
小燕就知道, 这群人中，就属叶书墨心软，只要能搞定叶书墨, 其他人就不是问题。
“小燕, 既然你知道自己做错事儿了，那肯定得将功补过，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叶书墨把扫帚和簸箕递到小燕手上，指着猪圈，语气温柔的道，“你看，这会儿猪又拉了，乖乖的去把猪圈打扫干净，大家就会原谅你了。”
打扫猪屎？
小燕倏的瞪大哭得红肿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书墨，颤声道，“叶叔。”
“去吧，乖乖的打扫干净。”
叶书墨连推带拉的，就把小燕赶到猪圈了，又唤大蛋儿过来，“大蛋，看着你小燕姐打扫猪圈，啥时侯她把猪圈打扫干净了，啥时侯让她回家。”
小燕这会儿是真的伤心了，猪圈可太臭了，特别是拉肚子的猪屎，真不是一般的臭，真要熏死人了！可是吧，现在不干也不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又承认是自己往猪食里下的巴豆，这咋也说不过去。
只能一边唧唧，一边打扫猪圈。
大蛋就搬了个小凳子，跷起二郎腿当监工。
其他人都回屋去了，在堂屋坐下来，程东阳就问叶书墨，“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我跟你说，不是我要卖我大哥的赖，这种事儿我大哥大嫂真能干得出来，绝对是他们在背后支持的，小燕不会有这种胆子和脑子。”
“我知道。”
“那你还让小燕打扫猪圈？”
程东阳一直不喜欢叶书墨，就是他身上那个斯文劲儿，好像天大的事儿就没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让她的多扫一会儿，估计你大哥大嫂就得过来了。”
程东阳一听就乐了，“还是你小子有主意。”
他太想看到大哥吃瘪的样子了，可这会儿总不能干等着吧，看到桌子上有副牌，就抓在手里，“来来，咱们玩一把交公粮。”
“玩物丧志。”
“你说你这人，放松一下咋了？二嫂也过来打牌吧？不热闹一下咋看戏？”
没想到苏云也摇头道：“不玩。”
“哎，你们两口子真是。”程东阳急了，“你们就说咋样你们才玩？”
“你没看到我们都忙着呢？还得给小家伙洗衣服。”
“要不这样？你俩要是打牌赢了我，我给两个小侄子洗衣服。”
闻言，苏云和叶书墨迅速的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妥！”
于是三人便一下坐下来打升级了，苏月则是抱着二丫坐在旁边看热闹，而那两个小的，已经睡下了。
这边小燕打扫猪圈真是要哭了，她好不容易清理干净，又有猪拉了，大猪小猪都有十来头呢，虽然拉到现在，都拉的是稀的，可那臭味一样也不好闻啊，打扫起来也麻烦。大蛋更是拎了水过来让她冲猪圈……这活看着简单，可干着实在难受人。
更气人的是，二婶和小叔他们居然在打牌，真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到晚上快十点钟，王宝兰找来了，“苏云，我家小燕来过没？”
苏云笑眯眯的开了门，“来了。”
“把她叫出来，这么晚了，得让她回家了。”
“大嫂过来了。”
程东阳一看是大嫂过来了，就拉着她往堂屋去，“我们在打牌，打升级三缺一，你来的正好，打两把再走。”
王宝兰不高兴的甩开他的手：“我是来找小燕的？”
“小燕正跟大蛋在扫猪圈呢，咱们玩咱们的。”
王宝兰平时最喜欢打升级了，要不是农忙，平时她每晚都要打两把呢，这会儿程东阳这么一怂恿，她就有些动心了。
“大嫂，你就坐下陪我们玩两把，这公粮都交了，就当咱给自己放假了。”就在王宝兰没来这会儿，程东阳都输得稀里哗啦了，他可不想洗小孩的衣服！
苏云就先把丑话说到前面了：“他小叔，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输了就得帮孩子们洗衣服！”
“咋不算？我说出的话就跟我的拳头一样，硬实的很。”
于是乎，四个人就在油灯下开始打升级了。
这一眨眼就是一个小时，到晚上十一点，程家老大程东升终于姗姗来迟。
“苏云，你大嫂和小燕都在这没？”
小燕被迫清理了半天猪圈，这会儿又累又急，好几次她要从猪圈里出去，大蛋儿都指着鼻子警告她，“你要是赶出去的话，我就跟你娘告状，看你娘不打死你！”
这么一来，小燕还真是不敢从猪圈里跑出去，毕竟这事也不知道娘会不会护着她。
直到现在听到她爹的声音，她才敢哭出声来：“爹呀，快救救我呀，他们让我在这儿扫猪圈呢！”
程东升一听，就赶紧进院了，看着闺女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就忍不住发怒了，“苏云，这到底是咋回事？你们咋这样欺负我家小燕的？”
这会儿王宝兰手时还抓着牌呢，听到程东升的话，就忍不住皱着眉头道，“东升你胡说啥？谁欺负小燕了？她不就是跟大蛋一起扫扫猪圈吗？这算个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