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此刻略显苍白的小脸,说话的时候鼻音浓重,很明显是生病了,再看她这一副生怕被人看到的紧张模样,在很大程度上就更加坚定了宋墨轩的想法。
果然,她必定是经常被时景辰欺负!
宋墨轩微蹙眉头看她:“七栖,你现在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此言一出,苏七栖还觉得奇怪:“没有啊,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听她这么一说后,他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七栖,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强,因为我......”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
其实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他能看得出来苏七栖对他一直像对待好朋友那样,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如果他现在贸然告白,万一今后连他们朋友都做不了,那岂不得不偿失?
想到这一层后,他不禁沉默了。
看他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停止下来,苏七栖不解看他:“你到底要说什么呀?怎么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
闻言,宋墨轩抿唇冲她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将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你需要帮助,都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像朋友那样,一直站在你身边帮助和支持你。”
听他这么说,苏七栖有些感激的点了点头:“好的,如果你需要帮助,也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宋墨轩看着她眉开眼笑的模样,心中顿时百感交集。随后略显无奈的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
陈奕清在熬药的时候,发现有一味药草数量不够,正要亲自去买。刚走到门口,便看到苏七栖和宋墨轩在谈话。
他这些年一直穿梭于战乱国家当志愿者,经年累月之下,已经养成了一种高度的警惕性。
因此,他很快就发现对面绿化带里的镜头。
一张张翻看着手里的照片,苏欣然十分满意。
她知道前几天经过这么一顿添油加醋后,以宋墨轩的性格,肯定会去找苏七栖。而她也早就有准备了,让人提前去蹲守在时家宅子外面,然后挑选一些能让人误会的角度,将他们两人“私会”的照片都拍摄下来。
“苏七栖,这下子你就算是有上千张嘴都说不清!”
苏欣然将这些“精彩”的照片一并打包发送到时景辰的邮箱里,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当时景辰收到这些被人“精心准备”的照片时,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知晓总裁心情不好,几乎一整天,公司里的工作人员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注意就把老板给惹怒了,然后自讨苦吃!
回到家后,时景辰推开门,看见苏七栖还躺在床上睡觉。
望着床上那一抹娇俏的身影,他微微调整心态后,才反手关上门。
苏七栖睡得并不熟,听见卧室里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笑眯眯的看着他。
“老公,你回来了。”
时景辰不喜不怒的嗯了一声,随后抬步径直走过来,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她慵懒的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腰,抬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说道:“现在已经没事了。”
时景辰垂眸定定的看着她:“你一整天都呆在家里?”
此言一出,苏七栖的眸光微闪,随后才乖巧的点头:“对呀,你不是说病没好之前不可以出去吗?我喝完药之后,就躺在家里休息了。”
话音刚落,时景辰的脸色微不可闻的暗了下来。
如果这时候她能老老实实的告诉他,她今天和宋墨轩见面了,那他还能看在她老实交代的份上原谅她。
只可惜,她撒谎了。
与此同时,苏七栖也明显察觉到他态度倏然冷漠了下来。
望着他高大而又冷沉的背影,苏七栖怯生生的唤了一句:“老公,你怎么了?”
和平常不一样的是,此刻时景辰没有回答她。
虽然他们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她还是摸不透时景辰阴晴不定的脾气。
他究竟是为什么生气?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少爷、夫人,快、快去看看,苏少爷醒了!”张管家激动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闻言,苏七栖和时景辰猛然一愣。
他们跑到苏七凯的卧室时,看见医生们围在床边,脸上的表情既惊又喜,正聚精会神的看陈奕清帮苏七凯把扎在手指上的细针拔走。
看到他们来后,医生们十分自觉的往旁边退开。
苏七栖有些愣愣的站在床边,望着已经能睁开眼睛的苏七凯,再也控制不住,双手紧紧的捂着嘴低声哭泣了起来。
苏七凯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从得知七凯变成这样后,她就曾无数次祈祷能够有奇迹降临在他们身上。
可是这些年来,七凯情况一直都没有好转,她已经不敢再抱什么希望了,只希望他的情况不要继续恶化下去。
可老天垂怜,真的有奇迹发生了!
看着苏七栖激动的神情,陈奕清不太想打击她,可这种事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他现在虽然醒了,可因为之前耽搁的时间太久。因此,想让他的意识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还是不太现实的。”
时景辰眉头微皱:“那需要多久?”
陈奕清在心里大概估计了一番:“这可不好说,得看他的求生意识有多强。”
苏七栖连忙问道:“那我能帮些什么?”
“平时多给他说一些以前发生的事情,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唤醒他的求生意识。”
说完后,陈奕清把针收起来,又从桌上拿起一包药,递给之前负责跑腿买药的医生道:“你把这包药拿去熬,不用太久,就和昨天的时间一样。”
这名医生原先对他还嗤之以鼻,可自从亲眼看着他把被诊断为持续性植物状态的病人,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已经让他恢复到如今这个状态,对他心服口服,拿着药就赶紧跑去熬了。
看着苏七凯躺在床上,苏七栖又想起刚才陈奕清的话,顿时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