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而是我害怕她将来又要重走我走过的老路,你知道我这些年走得多辛苦吗?”
她声音哽咽,身子更是克制不住的颤抖。
就是因为以前的那些经历太过刻骨铭心的缘故,才会令她如此胆战心惊。也是从那时候起,她对苏明升和俞玲的恨意,就不再是三两句话就能轻易解开的了!
时景辰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这些事,在这之前,他只知道苏明升和俞玲对她不好,可从未想过,那两个人竟然如此没人性!
看着苏七栖哭得越发汹涌,时景辰的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前几分钟的怄气,在这会儿顿时烟消云散。
他疾步坐到她身旁,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柔声安抚着。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久,可当再次回想起以前发生的那一幕幕,就仿佛把那些还未结痂的伤疤一层层揭开,血肉模糊当中,她疼得几欲窒息。
不知哭了多久,在时景辰的温声软语的安慰下,苏七栖的哭泣声才慢慢的停下来。
她哭累了,无力的趴在他的怀里,忽然生出一种十分强烈的颓废感。
“对不起。”时景辰低哑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苏七栖愣了一下:“什么?”
他长臂收紧,在她的发顶上亲了亲,低沉的嗓音里满是自责的意味:“我突然有点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能早点出现,你就不至于那么孤立无援了。”
苏七栖心头一震,好不容易收住的委屈,因为时景辰的这几句话,瞬间像决堤的潮水涌了出来。
时景辰察觉到手背上的蠕蠕湿意,垂眸就看到她整个人有点愣愣的,眼睛睁得很大,豆大的泪珠却汹涌的从猩红的眼眶中涌出,划过脸庞滴落了下来。
他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抬手去擦她脸上仿佛源源不断的泪水。
可她仍旧自顾自的哭得很凶。
时景辰无奈,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封住她的唇,将她呜呜的哭声吞进肚里,用唇舌安抚着她。
“唔——”
被他这么吻着,苏七栖顿时感觉脑袋昏沉沉的。
等时景辰放开她的时候,彼此都气喘吁吁。
他把她拥在怀里,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抚着她的脸。
静默良久,时景辰用低沉的嗓音,也跟她讲起了自己那段不为人知的经历。
一直以来,苏七栖以为自己的童年已经够悲惨了,当得知时景辰曾经所经历的一切时,她震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前世,她是被苏明升和俞玲逼着代替苏欣然嫁给时景辰,那会儿对时景辰半点都不了解,到最后又稀里糊涂被俞玲和苏欣然害死。
后来她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虽然是带着目的嫁给时景辰,可在这之前,她多了个心眼上网特意查了一下他的经历。
可网上给出的信息寥寥无几,只知道他是时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其他有利的信息就查不到了。
此刻听了他的表述之后,她才恍然得知。二十多年前,时氏集团的实力就已经十分强大了,所谓树大招风,为此还被许多别有居心的人盯上。
时景辰从小就被父母有意培养,他的父母本以为能撑到他成年后。结果意外却在时景辰12岁的时候发生了,他的父母被商业对手残忍杀害。
在集团动荡不安的关键时刻,他毅然接手了自家的公司。随后这几年,凭借一己之力将集团越做越强。尽管后来报了仇,可当年的阴影却永远留存在他的心里。
这是时景辰第一次跟她袒露心声,苏七栖听得眼眶又红了,转身紧紧的搂住他,感叹又心酸的说道:“你很厉害!”
大部分12岁的孩子,都还窝在父母的怀抱中健康快乐的成长,可是他却早早的面临了生死,承担起了在他这个年纪不该承担的责任。
这些事情对时景辰而言,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本以为提起来再也不会难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安慰着,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
他顺手搂住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嗅着她身上馨香的味道,感觉心里总算好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候,苏七栖忽然撑着他的肩膀拉开一些距离,双手捧住他的脸,柔声道:“这个孩子,我们把他生下来吧?只要我们努力,应该能做对合格的父母。”
时景辰看着她恬静的小脸,一向清清冷冷的脸上浮现出柔柔的暖意:“好!”
可能是回忆起了当年的往事,晚上的时候苏七栖突然做起了噩梦。
噩梦中,她又回到了母亲怀着七凯的时候,苏明升整日夜不归宿。一天,他突然领着即将要分娩的俞玲回来,不仅将怀有身孕的母亲从主卧赶出来,甚至还光明正大的把俞玲安置了进去。
因为有苏明升的宠爱,俞玲进了苏家的门后,对她们母女俩异常刻薄。随后梦境一切,就是车祸的事故传来。
苏七栖看着母亲浑身血淋淋的躺在地上,艰难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可不管她如何伸手,都碰不到母亲的手。她急得大声哭喊了起来,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妈妈......
就在她濒临绝望的时候,忽然落进了一个暖暖的怀抱里,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七栖,做噩梦了吗?”
身体剧烈一颤,苏七栖猛然睁开眼睛,目光呆滞的定定地看着时景辰几秒钟后,泪水顿时流得更凶了。
知道她在想早逝的母亲,时景辰心疼的将她拥进怀里,抬手慢慢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别怕,我在这里呢。”
刚才的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即便醒过来之后,苏七栖的情绪长时间处于低落中,一直呜呜的哭着。
时景辰哄了她将近一晚上,次日早晨,就立刻派人去帮她彻查当年的案情。
有了时景辰的帮助后,没过多久就有消息了。
派出去的人一路追查下去,终于找到当年开车载着苏七栖母亲和苏七凯的司机。
对方是个看起来十分憨厚的男子,可是在得知他们的来意后,原先还侃侃而谈的男子,突然不愿意过多的讨论这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