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说话,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和自己对视:“怎么不说话了?”
她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说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嘛。”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那好玩吗?”
闻言,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还好吧。”
“嗯?再说一遍。”
见情况不太妙,她只得赶紧摇头:“不好玩不好玩,下次再不玩了!”
见状,时景辰的眸色这才缓和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后,苏七栖忽然问道:“老公,你找到俞玲和苏欣然了吗?”
时景辰搂在她腰上的手一顿,垂眸看她:“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保证,这件事情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苏七栖丝毫不担心这件事,她想问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
沉思片刻后,她才犹豫的说道:“老公,苏氏如今已经宣告破产了,我想收购它,行吗?”
时景辰完全没料到她竟然有这样的想法,怔了一下,幽深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为什么?”
苏七栖抿了抿嘴唇,嗓音有些低落:“其实,苏氏当初有我母亲的股份,只是当年她遇人不淑,后来又被苏明升和俞玲陷害,他们把属于她的那部分股份都夺走了,我想把它重新找回来。”
每当说起母亲尚慕凝的时候,苏七栖的神情就十分落寞。
她比苏七凯幸运,当年还能和母亲有过短暂的亲子时光,如今还能回忆起母亲当年的音容相貌。
所以,只要是有关母亲的东西,她通通都想要回来。
实际上,收购已经亏损的苏氏,并不在时景辰的计划范围内,毕竟作为商人而言,在商界中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要以盈利为目的。
可是看到苏七栖难过的样子,他的那些原则,竟然都统统自动退后了。
“好。”他点了点头。
苏七栖原以为还要经历一段波折他才肯同意,可他答复的如此利落,着实令她有些意外。
苏七栖眉眼舒展,抬眸看他:“真的吗?”
他有些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说话不作数?”
她明明很开心的,可不知道怎么了,鼻子却忽然一酸,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随后展开双手扑进他的怀里,声音嗡嗡的:“老公,谢谢你。”
在这个时候收购苏氏,虽然并不盈利,可是能让她开心,他就觉得很值得了。
他手臂一紧,将她更紧的搂在怀里。
突然听见她难受的呻、吟了一声。
“疼......”
听到她喊疼,时景辰赶紧松手查看她,就见她眉头紧皱,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
“怎么了?”他着急的去查看她的情况。
她双手捂着肚子,缓了一会儿后,总算没那么疼了。
不想他担心,于是赶紧摇了摇头:“已经没事了,可能是流产后遗症吧?”
虽然不太懂这个流产后遗症的说法究竟是不是真的,可已经连续两天了,时景辰发现苏七栖每回喝过药后,都会莫名其妙的说肚子不舒服。
之前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医生也并没有说有这方面的症状。况且最近熬的这些养生中药,都是谨遵医嘱从医院里拿的,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他越想越不对劲儿:“陈奕清和邦妮估计得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看。”
前几天,邦妮一位在中、国定居的亲戚,在洗澡时摔坏了腿,这个亲戚的儿女都在国外,她担心亲戚没人照顾,因此才决定跟陈奕清一起过去待几天。
苏七栖在医院已经待怕了,这回说什么都不肯再去。
见她执着,时景辰也就没逼着她。可不放心,还是亲自给医院打了电话,让医生亲自过来替她看病。
结果医生还没过来,苏七栖和时景辰在楼上,就听到楼下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他们两人面面相觑,随后就跟着下去看了。
“张妈,你老老实实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把这些白色粉末加进中药里熬?!”
苏七栖走到客厅时,就看到盛枝拿着一包白色药粉,厉声质问张妈。
张妈脸上的神态高傲,矢口否认药粉是自己的:“盛小姐,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您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呀!”
盛枝气得柳眉倒竖:“你还嘴硬是吗?!”
苏七栖走了上去,奇怪道:“盛枝,发生什么事了?”
见他们下来后,盛枝连忙将手中的药粉递给她看,义愤填膺的说道:“你们来的正好,这个张妈手脚不干净,我刚才明明亲眼看到,她把这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药粉,倒进给你熬的养生中药里,现在竟然一口咬定说不知道这包药是从哪里来的,可他、妈气死我了!”
此言一出,苏七栖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她立马就想起了最近这些天,肚子总是莫名其妙的痛,难不成,还真是中药里加入了不明物体的缘故?
想到这里,她转头去看时景辰,发现他侧脸紧绷,眼神像是覆盖上了一层冰霜,脸色沉得恐怖。
张妈也注意到了,原先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嚣张模样,在看到时景辰那又冷又狠的眼神时,满是皱纹的面孔突然浮上一层恐惧的神色。
时景辰冷静的接过药粉,也没问张妈,直接喊来张管家,让他拿出去验一验这里面究竟是什么,顺便将家里的监控调出来看。
张妈一听他这话,整个人顿时就慌张了起来。
因为她非常清楚这些白色药粉究竟是什么,如果被查出来了,那么按照时景辰一向做事杀伐果断的性格,她今天就是有一百条命都熬不过明天啊!
想到这一层后,她那臃肿肥胖的身子狠狠地抖了一下,随后就跪在地上嗑头,声泪俱下道:“少爷、夫人,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这么做了,求您们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盛枝鄙视的扫了她一眼,冷笑道:“哟,刚才你不是一口咬定这包药不是你的吗?怎么现在又哭上了?”
张妈一改刚才的得意和嚣张,赶紧哭着连连摇头:“盛小姐,我错了!刚才不该跟您顶嘴的,您帮我求求夫人和少爷吧!”
看她哭得这么厉害,苏七栖不禁心存疑惑。
虽然张妈这些年来,一直仗着自己是家里的老佣人,在时家总是横行霸道的,可她似乎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扪心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张妈,她怎么能这么害她呢?
深吸了一口气后,她语气淡定的问道“张妈,这药到底是谁给你的?”
一开始的时候,张妈似乎还有忌惮,可随后也想通了,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主动坦白重宽,兴许受到的惩罚可能会少一些。
在心里仔细掂量了一番后,她才将事情的原委通通抖了出来。
又是苏欣然在背后做的“好事”,苏七栖心里对她的恨意就多了几分。
盛枝听到之后,整个人十分震惊:“你的意思是,是苏欣然那八婆用高价收买你,然后让你每天在给七栖熬中药的时候,就放这包药粉进去?”
张妈抬手抹了一把泛红的眼眶,点了点头:“是的,她只是告诉我,把这包药粉加进去,只会让夫人拉肚子。”
听她这么一说后,盛枝顿时被气笑了:“她说什么你都信?这万一是什么毒药,你也放进去吗?!”
张妈只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丝毫没有想到这种情况。
此刻听了盛枝的分析后,她整个人还有些愣愣的没反应过来:“应该不会吧?苏小姐不是夫人的妹妹吗?就算再怎么着,都不至于害夫人吧?”
时景辰丝毫没有想到家里竟然会发生这种恶劣的行为。
此刻听张妈如此愚笨的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怒不可遏,立即要报警。
苏七栖开口拦住:“张妈在时家工作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反正我也没出什么大事,把她解雇掉,就算是给她的惩罚了。”
张妈知道今天是逃不过了,没想到苏七栖还能站出来替他说话,她顿时又泪流满面的膝行爬过去要抱住她的腿。
结果被时景辰眼疾手快的一脚踹到一旁,嗓音阴冷狠厉道:“今天要不是夫人求情,我是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张妈如今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即便被踢的有些疼,也不敢吭声,只能爬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就在这时,张管家拿着药粉结果回来了,经过张妈身边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时景辰伸手接过单子,扫了眼上面的药品成分,一双黑沉沉的眸底浮起冰冷的愤怒,转头看向张妈:“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些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妈吓的身子顿时抖的更厉害了,说话都不太利索:“不、不、是、泻药吗?”
苏七栖愣了一下,随后扯过单子,盛枝也赶紧凑过来看。
单子上关于药品成份列得还挺详细的,苏七栖和盛枝对那些具体的成份不太懂,可看到上面用黑体加粗的字体表明:“慢性毒药”的字眼时,两人顿时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