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怎么粗口成章,苏七栖仍旧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冷言嘲讽而激怒到。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盛枝听不下去了,抓起桌上的几本杂志狠狠的朝他的脑袋砸下去,怒目而视道:“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找人撕了你这张臭嘴!”
闻言,苏明升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的着吗?再说了,盛大小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
“砰!”
话音未落,就见原先一脸淡定从容的苏七栖,忽然一把抓起立在墙角的木棒,咬牙在苏明升的身上狠狠敲了一下。
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这么一锹下去,苏明升就算是个男人,此刻也被打得身上一阵钝痛,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在盛枝的印象当中,苏七栖虽然既不怕事也不惹事,可就算是被逼急了,也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么气急败坏。
因此,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连盛枝也忍不住惊讶了半晌。
苏七栖用木棒指着苏明升,声音冷漠决然道:“管不管的着不是你来说的定,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耐心,再问你一次,那些钱在哪里。”
被木棒狠狠的敲了一下,苏明升此刻觉得肩膀传来一阵麻痛感,此刻又看苏七栖一脸认真严肃的说着,他还是抱着几分希望。
尝试着转移话题当:“对你现在的身份来说,想要多少钱没有?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来争抢这点钱呢?”
知道他就是想打感情牌,苏七栖才懒得跟他周旋,语气严肃的说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只要把这些钱交出来就行。”
“抱歉,钱已经被我花完了。”苏明升在说这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瞟了她一眼,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苏七栖将他的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这话明显是在耍赖,她还不至于真的就听了他的话。
“花完了,是吗?”她声音幽幽地说道,随后提着棒子走来,在他另一边肩膀上狠狠的敲了一下,“既然这样,那我就打到你把钱吐出来为止!”
说完,她举起棒子又要狠狠地敲下去。
苏七栖是专门挑着骨头的地方打,这么两棒子下来,苏明升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真的要接二连三的敲下来,那他这条命也别想要了!
他赶紧急急忙忙的喊道:“等一下!”
木棒都快要敲到他身上了,苏七栖听他出声后,适时的止住了,眼神冷冷的看着他,也不说话,浑身散发着一股瘆人的气息,无端却让苏明生吓了一大跳,知道她这下是要来真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苏明升也不敢继续耍赖,一双精明的眼睛眨了眨,就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了她。
听完,苏七栖让保镖们去找。
果不其然,保镖很快就在竹林中的一处秘林地找到了那堆钱。
数了一下后,发现和苏明升说的那些钱的数额全部对上了,苏七栖便不准备再为难他。
苏明升此刻已经是走投无路了,自从苏氏破产,以前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们,此刻都将他当过街老鼠,根本没有人会接济他。
况且由奢入俭简直难于上青天,苏明升也压根儿没办法拉下脸来去做其他的工作。
而这些钱又是他拼了老命,不惜撕破脸皮从俞玲那里抢来了,如今被苏七栖拿走了,他接下来还有那么长得时间,还怎么活下去呢?
想到这些,他也顾不上这张老脸了,双膝一软跪在苏七栖的面前,声音哀痛道:“七栖,那些钱你还是还给我吧,这可是我的命啊!你把它拿走了,不就相当于把我这条老命给拿走了吗?没有钱,我接下来要该怎么生活?”
看着他如今这副颓废的模样,盛枝虽然对他提不起半点同情心,可也忍不住一阵唏嘘。
虽然苏明升这些年,做的缺德事并不少,可是在前些年也算是在商界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之一,如今却为了区区几万块钱,不惜抛开尊严在众人面前下跪。
苏七栖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其实,她确实不缺这几万块钱,可这些天之所以不顾一切要找到苏明升,其实她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如今看着事情一步步的往自己的计划里发展,她的唇角微不可闻的扬起一抹笑意,可是脸上却仍旧保持着淡定而漠然的脸色。
“你说的确实没错,这些钱对我来说不重要。要还给你也行,不过你得拿些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
苏明升到底是在商界中浸淫多年的老狐狸,虽然生意做的不怎么样,可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精通了。
此刻一听苏七栖这话,随后又抬头观察她脸上的表情,他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深呼了一口气后,算是彻底豁出去了:“只要把这些钱还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苏七栖费尽心思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就是在等他这句话!
她唇角微勾,脸上的笑容半真半假:“刀山火海倒不用你去,你只要老老实实告诉我,当年我母亲的事情就够了。”
此言一出,苏明升顿时有些迟疑了。
他此刻的犹豫完全在她的意料当中,苏七栖也不着急,转身将行李袋的钱通通倒在桌上,随后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候他的消息。
苏明升一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堆人民币,自我纠结一番之后,最终还是同意了。
可毕竟当年的事情牵扯的有些大,他不愿意让旁边的人听到。
苏七栖了然,转身就让盛枝和保镖们暂时在外面等候。
房门掩上后,苏七栖冷漠的抬了抬下巴:“现在人都走了,你可以说了。”
沉思片刻,苏明升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以前知道的情况一一都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抬眸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苏七栖,忍不住多加上一句:“当年我们确实有错在先,可是你母亲也不能说完全是受害者。而且那场车祸,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