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珊珊也被温以南的胆量惊得愣住,眼睛不自觉地朝着身边的见证人看过去。
陆明泽脸上却泛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欣赏,又略带怀疑。
“稍微放松一下,调整好了就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裴煦城温柔的如同春风化雨一般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脸上那抹明媚的笑容,一个大特写简直能迷倒荧幕前万千花痴少女。
温以南清冷的目光朝他瞥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朝着台上已经准备好的黑色钢琴走过去。
优雅地坐下,随手调整了麦克风固定的位置,温以南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放到面前的黑白琴键上,淡淡地呼了口气。
下一秒,纤长的手指缓缓地在琴键上舞动起来,随之勾出一阵悠扬动听的琴声,闭上眼睛不看的话,甚至会以为是哪个国际钢琴大师亲临。
紧接着,女人樱红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如同天籁一般纯净到直击人心的声音随之流转到众人的耳朵里,仿佛只一句就能让人的耳朵怀孕。
众人纷纷陷入到歌曲描述的故事里,孤独的感觉覆盖全身,就连那几个原本打算看温以南笑话的人此时都收起了讥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倾听起来。
刚刚还两方分化的弹幕也瞬间变得出奇的一致,全是夸赞温以南人美歌甜、才貌双全。
表演只有短短的一分半钟,就在温以南一个稳稳的长音中结束,众人沉醉其中,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温以南慢慢起身,现场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比刚才她走向王座的时候还要响亮。
距离温以南最近的裴煦城脸上也露出骄傲的笑容,好像比自己拿了奖还要高兴。
陆明泽嘴角微微上扬,鼓掌的间隙无意间瞥见裴煦城的表情,眼底不由地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表演结束,温以南从容地走回舞台中央,脸上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对众人的反应并不在意。
裴煦城敛了敛眼底的笑意,一本正经地看着曲目单开口:“《孤岛》,这首歌我好像没听过,是你的原创吗?”
温以南点头,在场众人纷纷震惊:“真的假的,会唱歌会弹琴还懂创作?”
“作曲来源方便和我们分享一下吗?”裴煦城接着问下去。
温以南寒眸中有了一瞬间不易觉察的停滞,下一秒淡淡道:“灵感来源,是我一个朋友的故事,确实不太方便分享。”
这样的回答让裴煦城脸色一僵,瞬间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好在接下来彭珊珊的话及时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开。
朝着温以南打量了一番,彭珊珊慢慢拿起手中的话筒:“看你的穿着打扮更像是舞者,有准备舞蹈表演吗?”
温以南点头,彭珊珊眼底那抹欣赏的光芒瞬间更加明亮,随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温以南随即背过身去,摆好pose准备下一个表演。
背景音乐响起,是一首极为性感灵动的爵士音乐,温以南修长的右腿缓缓向旁边迈出去半步,一个勾人的回眸,在镜头的特写里,仿佛可以直接夺走人的魂魄。
曼妙的身姿随着音乐的节奏,时而温柔、时而有力地舞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如同和舞蹈融合在一起,舞出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的优美。
在场众人顿时看傻了眼,完全忘了这是刚刚那个冰冷的让她们避之不及的女人。
舞蹈以一个完美的ending pose结束,场上顿时一片哑然,没有了雷鸣般的掌声,有的只是一张张惊讶到表情管理失控的脸。
直到彭珊珊的掌声响起,身后的选手们才慢慢回过神来,稀稀拉拉地跟着鼓起掌来,议论声也随之响起——
“人长得漂亮,演技好就算了,歌唱得好,弹琴、创作、舞蹈样样能打,这简直全能啊,还有什么可比性吗?”
场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还有人开玩笑要买票回家的。
温以南依旧不骄不躁,缓缓地调整着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
“有舞蹈功底啊,节奏、动作、感觉都恰到好处,眼神尤其出彩,给你的舞蹈加了不少分。”彭珊珊大方赞赏道。
温以南淡淡笑了笑,拿起话筒回应:“前两年拍一个舞蹈演员的戏,跟着专业的老师学过几个月,后来觉得有趣,就时不时自己练练。”
彭珊珊点头:“看得出来你对自己的职业非常用心了,希望你能记住这样的心态,永远保持下去。”
温以南点头,然后在一众选手崇拜又羡慕的目光中优雅从容地回到那个最高的位置。
一个小时后,所有选手的初评级表演全部结束,节目直播暂停,三位导师回到后台商讨评级结果。
三个人虽然专业不同,但对艺术的见解竟然出奇的一致,很快就讨论出了结果。
距离节目组原定的中场休息结束还有一会儿,陆明泽索性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他刚才就忍不住想拨出去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立刻传来男人冰冷得像千年寒潭一样的声音:“你不是在统计排名吗?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短短的一句话信息量暴露了不少,陆明泽忍不住嘴角一勾:“你果然在看直播啊。”
听见自己被揭穿,封辞深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沉默了几秒十分自然地转移开话题:“第一次录这种节目,感觉怎么样?”
陆明泽笑笑:“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顾大总裁日理万机,竟然有心情关心我这小老百姓了?”
停顿了几秒,眼睛朝着四周扫了一圈,陆明泽才压低音量再次开口:“我看你是想问你家那位吧。”
电话那头封辞深的声音依旧冰冷:“少废话。”
陆明泽无奈地摇摇头,停顿了几秒道:“不得不说,不愧是你封辞深的女人,一上来就刚,站在台上半点不怵,就她看我那眼神,我都怀疑她是导师,我才是选手了。”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封辞深极为罕见的清冷笑声:“呵呵,她向来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