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宝贝,就是那件压轴项链不见了,原本我还想买下来送给你。”
南凌翊惋惜地说着,低头再次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里还是太乱了,南凌翊一路护着汪晴雨回到了座位。
偏头之际,她对视上了一双海洋色的眼眸,微微一愣,再看过去时,就被旁边的陆恩雅瞪了回来。
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那条项链我好像在汪小姐的包里看到过。”
这又是搞什么?她不过是去了趟洗手间而已。
“汪小姐?哪位汪小姐?”
“汪晴雨小姐啊?”
“从未听说过,不知道是哪位家千金?”
“嘻嘻,她可不是什么千金,不过是运气好嫁进豪门而已。”
……
一时间,会场上关于汪晴雨的话题应有尽有,简直就是要把她十八代祖宗都要扒出来的架势。
“汪小姐,现在有人说是你拿了项链,可不可以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包包。”
会场一瞬间安静了下了,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汪晴雨所在的方向。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项链是我拿的。”
汪晴雨脸色阴沉下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声音传来的方向,面色沉如水。
南凌翊握住她的手,眼神锐利的扫过那些人,正打算说什么,被汪晴雨制止了。
这件事摆明了有人在后面带动,南凌翊出面了,肯定会有人说她仗势欺人。
阮邵天看到她制止南凌翊的一幕,微微弯了弯唇,一双海蓝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发挥。
“你出去了那么久,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假名媛就是假名媛,混入这里也成不了真的。”
“说不定东西就在她的包里呢。”
……
主持会场的人也有些尴尬,站在台上踟蹰不定。
汪晴雨提着自己的包,优雅地起身,眼神冷厉地看着那些人。
早在会场乱起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自己包里多了一个项链。项链当然不是她拿的,她怀疑,这是有人在她出洗手间时特意塞进她包里的。
还记得洗手间门口那一撞吗,应该就是那个时候。
“项链在我包里,但不是我拿的。”
她打开包,里面赫然躺着一条项链,正是今天的压轴品。
众人一片哗然。
“还真的在她哪里啊?”
“假名媛就是没教养,品行不端。”
“听说她出生低微,怕是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所以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
南凌翊捂住汪晴雨耳朵,冷眉横竖,俊脸不怒自威,臭丫头身份是她们高不可攀的,他不允许任何一句污蔑的话落进她耳朵里。
“呵,我南凌翊的女人,还缺这一条项链?只要晴雨想要,十条我都能买下。”
“南先生这是要仗势欺人吗?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自己处理。”
汪晴雨拿下他捂住自己耳朵的手,美目流转之间俏皮一笑。
她从包里拿出那条项链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敛下眸子,掩饰住眸中的冷意,淡淡的开口。
“我想在座的各位名媛今天都是精心装扮过吧。“
“那是当然,我今天这一身可是找了师设计的。”
她点点头,淡淡一笑,越发自信:“那想必身上的香水也是独一无二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用过香水的人都知道,这种东西是极易沾染的,而这项链上,正好沾染了那位真正的偷盗者气味,只要顺着项链上的香水闻一闻,谁是偷盗者显而易见。”
汪晴雨眼睛一转,手指抬起,在众人的注视下指向了角落里的陆母。
“汪晴雨,你不要贼喊捉贼了,香水味道都差不多一个样,你还能把在场众人的香水一个一个说出调配方法来。”
陆恩雅不屑冷笑一声,在场谁不用香水,谁用得香水又会是便宜货,高端品质的香水轻易根本就让你闻不出味道。
汪晴雨的闻香识偷盗者,简直是天方夜谭,真以为自己是调香师,闻一闻就能辨认出来。
“陆恩雅,你今天喷的是diao新款‘迪奥小姐灵气香水’,这款香水是由柠檬10滴+佛手柑10滴+乳香20滴+花梨木4滴制成。”
汪晴雨眼眸含笑,不动声色地只嗅一嗅就能闻出香水是哪款牌子,香水的制作材料,包含分量全部都能一一说出来。
“而且,我还能一一说出这款香水的制作流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还能说做制作过程,如果汪晴雨不是一位调香师,真就是天妒英才,埋没天赋。
陆恩雅不由心慌,想不到汪晴雨还懂香水。
汪晴雨拿起香水,嗅了嗅,眼眸含笑,不屑一顾。
“这条项链上残留的是diao新款‘浪漫情人’香水味。”
话音落下,众人哗然,纷纷看向陆母跟陆恩雅,diao这个牌子称不上大众,却能称得上小众。在座贵妇名媛们用的香水,都是私人订制,她们根本就瞧不上小众品牌。
“你别冤枉人,项链就是你拿的。”
陆母跳出来指着汪晴雨鼻子,哆哆嗦嗦反咬一口。
汪晴雨冷哼一声,将包包扔在地上,讥讽开口。
“你是觉得这么严谨的会场,不会安装监控吗?”
哗,陆母脸色苍白跌坐在椅子上,身体害怕得发抖。
“妈,项链是你偷的?!”
陆恩雅一脸不敢置信,目瞪狗呆,自己母亲只要一害怕心虚,身体就会发抖。
众人哗然。
“呵,丑人多作怪。”
“啧啧啧,这对母女还真是奇葩,一个妖里妖气的,一个品行不端。”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们嘛,不然怎么说她们是母女呢。”
……
“送她去警局。”
南凌翊内心鄙视,吩咐一旁侍者直接上前送陆母出宴会,当初他是眼瞎到什么程度,才能对陆恩雅一家人怀有好感。
“恩雅,你快快求求凌翊,妈妈不想坐牢啊。”
陆母这个时候也知道事情严重性和害怕,她唯一的依仗就是陆恩雅,自然抓着她手死死不放。
众人看戏一般看着陆恩雅母女两,一个品行不端的母亲,教出来的女儿能是什么样的。
陆恩雅死死抠她手,让她放开自己,然而陆母害怕得要死根本就看不出她的为难,一个劲喊着她去求南凌翊。
无奈之下,陆恩雅冷着脸,咬牙切齿,用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的音量劝慰。
“妈,你这样做让女儿很为难,你跟他们走,等事过去了,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
话毕,陆恩雅决绝的推开她手,大义灭亲地让逝者亲手将陆母送到警局。
一群吃瓜群众哗然,没想到陆恩雅这么大义灭亲,陆母算是白生闺女了。
啪啪——
阮邵天突然双手鼓掌,拉回众人思绪,他望着汪晴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烈。
“既然这条项链已经在汪小姐手里,不如大家卖我一个面子,就由我买下送给汪小姐如何?”
南凌翊不甘示弱,一把揽过汪晴雨的腰,“这话该我说才是!”
汪晴雨扶额,得了,修罗场又开始了。